还是梅婶眼明手快,打着手势让其他人退下,自己赶紧走到窦楠身旁扶着他。“我的小少爷,您这身体还需养着,怎么就起来了?”
说是让窦楠多休息,其实言下之意不过是,这样的场面窦楠不该出现。
大家族里浸淫多年的人精,看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可见一斑。
窦楠当然听得出来梅婶的意思。抿了抿唇,窦楠拨开梅婶的手,和她拉开距离,以行为来划分他们的立场。
“您如果不是当年那个梅婶,就不要摆出这么做作的姿态。”边往前走,窦楠头也不回地道。
声音虽轻,和风细雨润物无声,却不无讽刺的意味。
梅婶僵在原地,脸上闪过些微尴尬和受伤。被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戳了心窝子。
她对窦楠,从来都是像母亲一样,把他当自己的亲子一样宝贝疼宠的。以前的窦楠,也是像尊重舒婉菁一样,敬重自己,爱自己。
可是至从那件事以后,都回不去了。
舒婉菁眉目温婉,娴静文雅。垂眸看着裙上秀的鸢尾花,细致专注。
仿佛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那仪态,像是个教养良好的听众,不插嘴任何人的对谈。
可窦楠知道,舒婉菁这样的态度,只是她笃定的事,不想听旁人的说辞罢了。
总是事不关己,也不听劝诫和忠告。
也就是这样一意孤行的行事作态,才把很多事情演变成无法扭转的局面。
就像她自己的人生,还有他和余卿卿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