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衣冠楚楚的袁章,有几分眼熟,好奇的问:“这位是?”
袁章点头笑道:“我姓袁名章,一个小医生。”
温零马上就想了起来,她曾经在医学杂志上看过袁章的专访,她曾幻想过找他看看自己的声带,可是袁章是个大忙人,坐诊的时间很少,她根本挂不上他的号,更加没有渠道去约他,所以只好作罢。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
难不成是想给她看病?
是陆司爵找他来的?
温零的心猛然提起,七上八下起来。
如果说是在别的场合碰见袁章,袁章又乐意给她看病的话,温零一定会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高高兴兴的就接住。
虽然她失声已久,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声的状态,可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早点恢复开口说话,成为一个正常人,毕竟作为一个医生,每次问诊的时候都要通过手机软件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而且有的时候会让病患对她的专业性产生不信任感。
可是这个人是陆司爵找来的,如果她真的让他看诊,就会让陆司爵知道她的过去,她要当着陆司爵的面将她痛苦不堪的过去重述一遍。
她!绝对!不!要!
没有一个人愿意在自己的仇人面前撕开自己的伤口。
陆司爵那么多疑,如果真的听到她失声的原因,没准会继续深查下去,如果被他查到…
她突然很恨陆司爵,因为他找到了袁章,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就算她再有机会遇到袁章,也无法再让他帮她看诊,因为袁章已然成为了陆司爵的人,她与他泾渭分明。
她渺茫的希望又一次被彻底打碎。
温零狠狠的瞪着陆司爵,忽然冲到那些仪器边,狠狠将它们踹倒在地,然后疯了一样的用椅子砸它们。
陆司爵和袁章都被吓了一跳,不明白她为什么情绪激动成这个样子。
当陆司爵去阻止她的时候,她顺势踢了陆司爵一脚,然后恶狠狠的说:“我不需要你的伪善,你少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以为自己帮我找个医生我就会对你刮目相看,我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说话,我不需要看医生,你让他给我滚,滚…”
陆司爵预想到温零可能会很抵触他帮她找医生,所以他费尽千辛万苦找来了最好的医生,希望能借由这个医生的专业能让温零理智一点接受这次看诊,可没想到,她比他想象中的反应还要大…
她就那么恨他吗?所以就算他递过去的是糖,她也觉得是毒药?
陆司爵心底有凉意涌了上来,他突然觉得,他可能真的无法改变自己在温零心目中的形象了,他真的很不懂,他从前所做的那些就那么罪无可赦吗?
他对她撩完就跑,那是因为要对徐熙熙负责。
在她陷入困境的时候熟视无睹,那是因为小不忍则乱大谋。
在她和徐熙熙之间选择了相信徐熙熙,那是为了欲盖弥彰博取徐熙熙的信任。
他总觉得他犯过的错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可也许在温零的心里,这一切都是无可饶恕的吧。
女人对于忠诚度的要求总是比男人高。
女人在绝望之际只希望有人能站在自己身边。
女人只希望自己可以被无条件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