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不管你信或是不信,我一直都是为你好,我很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上次骗你是我不对,是我自私,是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所以编造了一个自以为毫无漏洞的谎言,还拼命阻拦你去做开颅手术。你跟我断绝联系之后我想明白了,我那不是爱,是占有欲,我应该让你掌握你自己的回忆和人生
,所以我是真心想要帮你恢复记忆,想让你快乐,哪怕你最后选择的人不是我。”
这番真情真意的告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顾温晚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纪慎行回m国受的三次影响眼睛的伤,两次都与她有关,可以说他现在的失明是她一手造成,可他却无怨无悔。她对他的恨意在这一刻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她不再恨他骗她了,她现在只想让他能够早点好起来,跟从前一样,充满自信淡定从容的出现在她面前。
顾温晚的沉默让纪慎行很不安,他想了想,又说:“我知道我说这些会给你造成困扰,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
“不是的,是我觉得内疚,我没有办法回馈你的好意,我对我自己的过去感到模糊,但我知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帮了我很多很多,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你…”
“我明白,你不用再说了。”纪慎行心中苦涩,他知道顾温晚表达的无非是十动然拒,他也不想听她后面的话了,“已经很晚了吧,你先回去吧。”
“我明天再过来。”
“你来的这么频繁,陆司爵会有意见的,我有医生照顾,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来了。”
顾温晚只是坚持,“我会来的。”
纪慎行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她和陆司爵之间好像出了一点问题,而且是不小的问题,否则她不会一听到陆司爵的名字语气就变得那么坚硬。
此刻的陆司爵,正在盛家,在白澍的死缠烂打下,给她唱摇篮曲。
他很少唱歌,尽管他唱的还不错,柔柔的音乐配上他温暖的声音,白澍的呼吸声很快就均匀了起来。
他以为白澍睡着了,便叹了口气,然后仰面倒在沙发上。
这两天他真的是累坏了,照顾白澍其实不算累,但是心是真的累。
要与陆安远虚与委蛇,还有与顾温晚未完的谈话,他想一想就觉得整个人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