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萌萌试图劝他,“你就算保外就医也不能自由活动,还是要处在警方的监控之下,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险?”
“可是感觉不一样。”陆司爵眼睛望向高墙
外,“起码能离得她近一些,起码她就不用来这种地方才能和我见面。”
叶萌萌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就说:“我有个师兄,手里有很多药物试验失败的药,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弄一点心脏衰竭的药过来,但是症状也确实是心脏急性衰竭,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他很纠结,心脏急性衰竭如果送医不及时,就可能直接死亡。
陆司爵信心满满,“放心吧,我命硬,不会那么容易死。”
所以便有了一晚上的惊心动魄。
嘉仁的病房虽然还是由警方监管,但是除了陆司爵之外的人员出入却自由得多。
陆安远听到陆司爵心脏衰竭差点死掉的消息,心便狠狠揪了起来。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他。
走进陆司爵的病房,就看见他在交代他的助理去办事,行事作风还是跟从前一样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精神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入狱和急病而委顿。
祁选退出去之后,陆安远便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何苦?”
“如果你是来谴责我,或者是讥讽我,抱歉,我都不想听,没事的话请你出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司爵,你真的没有推她下楼?”没等陆司爵回答,陆安远又像自言自语一般的说,“这几日我总在做梦,梦见她从高楼上坠落,满眼的惊慌失措,她一直在喊我救她,让我救救孩子,我想去抓她,可是什么都抓不到…每每从噩梦中醒来,我都在想,如果当年我多花点时间在家里,在你身上,会不会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陆司爵眼睛快速的在手上文件上巡来巡去,根本没有用心听陆安远话的样子,可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知道,我恨你没有立场,是我做的不够好,我既然答应了你,不能让她回来,就该在知道她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将她送走,可是我却没有,我因为愧疚,所以答应了她想留下来继续照顾纪慎行的要求。所以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
陆司爵打断他,“陆部长,优柔寡断也要有个限度,你总在你儿子和你前妻之间左右摇摆,只会两个都失去。如果我是你,我谁都不信,我会自己去
调查,总能将事实真相调查个水落石出。”
陆安远仿佛从梦中惊醒。
对,他怎么没想到,与其一直活在无尽的自责和懊恼里,倒不如去查清楚这件事,那样对陆司爵也更公平。
他惨淡的笑了笑,“我本以为我的政治生涯还能更进一步,现如今想来,我是老了,不适合继续从政了。”
陆司爵没有说话,但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不会参选下一任总统了。
他不在乎陆安远还在不在政坛,于是说:“你要是能退下来也挺好。”
陆安远朝他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陆司爵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又想起祁选说查遍了整个江城都没有找到顾温晚,心脏忽然又疼了起来。
他手刚放到左胸,叶萌萌就没好气的走了进来,但又觉得同样的话翻来覆去说会显得他很啰嗦,就只是狠狠瞪着他。
陆司爵马上把手放了下来,“你别这样,搞得我都怕见你了。”
“呵,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