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姑娘渐远的一声:“知道了。”
大叔将家中的止血药粉拿来给喻锦安用了些:“这……伤得太重了。”
“我们是外乡人,是去走亲戚的,在山里迷了路,天黑了就更找不着路了。”丹煦摸着眼泪:“弟弟是为了保护我才被狼咬到的。后来我们用火折子烧着了草,才把狼甩掉。刚刚脱险小弟他……他就晕过去了……”
丹煦这套说辞勉强还算合理,不过这个季节,嫩芽初发,水汽充足,山火不是那么容易能点起来的。
那婶子端来热水:“姑娘,你也洗把脸吧。你家住哪儿?多大了?叫什么啊?”
丹煦接过毛巾,先替喻锦安擦着脸:“我叫傅耽旭,今年二十了,我弟弟叫傅小安,今年十七,家住在陆枫。”
陆枫是天圣教在中原的据点,有一片巨大的枫树林,林中存一巨木,槐筠依巨木建立了一座辉煌宫殿,名曰“扶桑宫”。算是当世少有的繁华大城,之所以这么说其一是丹煦不太了解中原;他们两都是中原面孔,也不能说漠西壑的地名;再者若是说了太近的地方,很容易被求证是假的,所以干脆说了个远地方。
至于编故事,说假名字也是一样,总不能说我是杀手、他是道士,我们俩被巨大的九尾狐妖单方面殴打,一个被吸光了内力,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急需救助。
这种时候弱势一些、低调一些、可怜一些能得到救助的机会比较大。
不过丹煦忽略了一个十分不低调的因素,那就是喻锦安的皮相。
当她将小道士的脸擦干净之后,阿纯姑娘带着大夫来了,如果说阿纯姑娘还像个村里丫头的话,那这阿念大夫,可说是天生丽质,美丽动人。比起阿念姑娘,丹煦觉得自己更像是村姑一点,瞬间后悔琴袋丢得太急,没将里头的香膏留下。
大叔领着人进里屋,便看见了喻锦安那张擦干净了的脸,明显愣了会神,婶子则口快道:“啊呀,傅姑娘,你家小弟长的比大姑娘还水灵。”
说得阿纯姑娘好奇地往本就不大的屋里头挤,想看看到底有多水灵。
丹煦只好尴尬道:“没有吧,我自小看到大,倒不觉得。”
阿念姑娘替喻锦安搭过了脉,摇了摇头:“对不起,爱莫能助。”
爱莫能助四字激得丹煦瞬间就跳起来了,脑中想法便是:穷山恶水连个会看病的大夫也没,不过是皮肉伤,怎么就爱莫能助了?
丹煦见大夫要走,连忙抱住了她的腿,此时尊严、矜持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大夫你别走!怎么会治不了呢?就……刚才,他……他还跟我说话的!真的!你是不是怕我出不起诊金?”说这丹煦又将翡翠链子拿出,想想还觉不够,拆掉了缠袖,从广袖里取出了一只贴肉佩戴在上臂的金臂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