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煦坐在满地血阵中,等了很久很久,她个性较常人更加坚韧,她看着天边的月亮,算着时辰,已经在心里起誓努力修炼将来给小道士报仇雪恨了。
此时,眼前数十血阵中,竟有一处皓光大作,亮光闪过,赫见小道士满身是血躺在其中,丹煦先是大喜,后又看那满身的血,生怕凶多吉少,忙跑上前抱起他查看:“喻锦安!喻锦安!”
他满身血污,左肩处不停地有鲜血流出,丹煦撕下自己的外衫,将那伤口裹了七八道,打了个紧紧的死结,以缓解血液流出的速度:“喻锦安!你醒一醒!你睁眼看看我!”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神色焦急:“你不会死的!我带你去找人!”
丹煦拿出了之前从喻锦安身上拿到的小罗盘,她不知道如何使用,只是在碰运气,跟着罗盘上的指针走。
她本已经擦干眼泪了,可再见到小道士这副样子,又忍不住悲痛。她的内力还是没有回来,仅依靠着武者本身的力量,将喻锦安背上了肩头,丹煦个头不高,只能算是普通身量,没有了内力的加持,要背动一个男人十分困难。
“没想到现世报这么快,之前被你抱着跑,这会儿轮到我来背你了。”丹煦费力地稳住身形,朝前挪着步子。她其实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但她怕喻锦安就此不再醒来,她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遂隔一会儿,就会找喻锦安说说话:“你怎么这么沉!跟猪一样重!”
“还跟猪一样蠢!你救我干什么?被只狐狸打成这样……”
小道士没有给他回应,只是在她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进气儿少,出气儿多。
“平常都是你找我说话,现在我主动找你说话了,你却不理我。喻锦安我告诉你……我这个人特别特别记仇,你再不理我,以后我也不理你了!”
还是没有回应。
丹煦的声音是强忍着哭腔发出的,带了一丝妥协:“算了算了,只要你醒来,怎样都好……怎样都好……”
“那……再吹一遍笛子……给我听好不好?”
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是丹煦想要听到的熟悉,又夹杂着虚弱沙哑的陌生,是黑夜中最动听的声音,是能让她破涕为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