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毛大师满脸不屑模样,苏尘懒得与他计较,当下不再看他,而是低头向着病房行去,眼看着他就要走入病房,那毛大师却在苏尘身后冷哼一声道:“杨兄,你这徒弟,迟早是要被此人害死的。”
苏尘闻言只是顿了顿身子,随后心中摇了摇头,浑然当作没听见,推门走入病房之内。
检查了一遍苦主的身体,与昨日相比,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那些破了的毒泡又微微鼓起,似乎又有反复的迹象。
将门关好,静坐了片刻,苏尘便全身心投入替人疗毒。
门外,红发男子一开始尚还坐得住,可随着时间的过去,屋内半点动静也未传来,他不由的有些焦急了起来,当下左右踱步,显得有些焦躁。
一旁的毛大师见此,摇了摇头,上前拉着他道:“杨兄,你还是坐下吧,现如今你徒弟的性命已
交给了那来历不明之人,光着急也没有什么用,除非你现在进门打断他作为,否则何必徒增烦扰呢。”
红发男闻言叹了口气,只好在毛大师劝解下从新在石凳上坐下,但却浑身不安,道:“这都两个多时辰过去了,也不知道里头到底怎么样。”
毛大师摇摇头:“既然你已将徒儿性命交给他做主,此时必不能上前打扰,否则到时出了事,这人反咬一口,何处说理去。”
红发男看着毛大师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终于有些怀疑他的居心,却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心中有些不满的腹诽道:“你这是存心想看我徒弟一命呜呼啊。”
虽然心中焦躁万分,但还真如毛大师所言,红发男连上前偷看也有些不敢,这一等,便是十几个小时,从早晨苏尘七点进入,到现在,天色已然完全擦黑,头顶夜之苍穹星辰罗列,皓月当空,已然入夜时分。
此时红发男却并没有多少心思欣赏这沉静而
灿烂的夜色,他双手握拳,在卧室门前来回的打转,终于忍不住,正要敲门时,却听卧室的门微微一动,随后发出吱呀一声,便见那名女助手将门打开。
他万分着急的上前,问:“我徒儿怎样了?”
屋内传来了苏尘低沉的回应:“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再过几日应该就会醒来,一会儿我会留些丹药给你,按时服用,就算恢复修为,做个普通人,或是重修,也绰绰有余了。”
听得这消息,红发男大喜过望,不顾一切的冲入了卧室之内,借着有些昏暗的烛光,看着静静躺在病榻之上,满脸苍白的徒弟,不由眼中闪过泪花,对着那昏迷不信的徒儿道:“我总算是对得住你父母。”
这话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完全不顾此时苏尘的心情,一把拉过正沉着脸缓缓进入的毛大师,道:“还请毛兄看看我这徒弟是否真的无恙了?”
毛大师摆了个架势,随后缓缓的在病榻旁坐
下,单手探出放在那苦主的手腕上,良久之后,才脸色有些骇然的怔怔看向苏尘,不可思议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听得此言,那红发男心中顿时大安,再看苏尘,只见他此时满脸颓然坐在长椅上,浑身湿透,脸色比躺在病榻之上的家伙还要苍白几分,心中愈发感激,当下对着虚弱的苏尘尝尝作揖行礼:“多谢先生。”
苏尘有气无力的抬手晃了晃,道:“不必谢我,他的运气好而已。”
红发男这一次却坚定的摇头,道:“若无先生起死回生之术,哪有天时之说?请先生再受我一拜。”
苏尘看着那不停作揖的男子,嘴角泛起意思苦涩笑意,有气无力的摆手道:“好了,我昨日便说过,替你徒弟疗毒,只不过是我为吴昊做的一件小事,你不必谢我,从今日起,这一场恩怨,就算彻底清了。”
“先生说的是,在下绝不会再找吴昊麻烦,也更不想去找他麻烦。”红发男语气坚决带着欣喜道。
苏尘缓缓点了点头,只觉此间事了,心中一颗石头落地,不由也长舒了口气,下意识的便要站起身,却不慎险些摔倒,好在一旁林清婉眼疾手快急忙将他扶住,否则还真要摔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