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养父。
并不是亲生父亲,哪怕是养了她,但是仍旧是父辈的人,怀秋如此的好相貌,又不似普通的女子,若是嫁给这样的人……
定然是不甘愿的。
可以想到,她若是不愿,那应是受了多少苦,才会生下这个孩子。
偏偏,那孩子还死了……
现在这是太平盛世,而外面可不是皇宫,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一个孩子死,哪里就那么容易,不过,说容易和不
容易,也都是容易。
只是,若没有了勾心斗角,会出现的,怕也是腌事。
看到紫瑾的模样,白洛不敢说什么,而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只是心中也是五味陈杂。
娘娘的孩子,也是因为……
咬紧了唇,白洛的口中有了淡淡的铁锈味。
“如此?”紫瑾问道。
她的眼中还是没有丝毫的情绪,脸上也没有因为怀秋的故事而有丝毫的不忍。
白洛的鼻子一酸道:“娘娘,那怀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进了宫,按道理来说,像这种人是不应该来的到宫里的。”
说完这句话,不等紫瑾说话,白洛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一阵哭意汹涌而来,拦都拦不住。
“娘娘,您怎么会如此?”
明明她听到了这怀秋的故事,感觉心都是一揪一揪的难受,她知道娘娘也是难受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是这种表现?
哭啊,哭出来就好了,有什么苦,有什么说不得,都哭,苦就是哭,哭出来心里就没有那么苦了。
紫瑾木然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可是,白洛,我哭不出来。”
看到娘娘木然空洞的眼神,白洛的哭声更大了,哭不出来,为什么哭不出来?
上天是要娘娘心疼死吗?是要她心疼死吗!
“娘娘,别怕,别怕,白洛为你哭,你哭不出来,我为你哭!”白洛的眼泪落下,她颤抖着声音道。
我为你哭!
我守不住小皇子,守不住娘娘的孩子,那孩子才刚刚满月,为何便要夺走他的命啊!
娘娘上辈子是做错了什么事了?
为何这么苦!
只是她在,娘娘哭不出来,她为她苦,她为她哭!
白洛的嚎啕大哭,那声音让殿外的人侧目,只是殿内,却因为这哭声,紫瑾的唇角出了一丝淡笑。
那便哭吧。
监牢内。
德妃居高临下的看着缩成了一团的完颜玉,啧啧道:“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玉妹妹,你可知道贵妃娘娘现在可还是锦衣玉食呐,你们俩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话说得确实不假,她现在身上,还是那一日的衣服,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狱之中呆着,整日里担心自己所要遭受的结果,还有那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她整日里根本就无法入睡。
短短的几日,她便从光鲜亮丽的皇上的玉妃成为了狼狈不堪的阶下囚!
这仿佛就是一场噩梦一样。
德妃嫌弃的捂住了鼻子,用力碾了碾脚下的那些腌之物。
这牢狱可真是脏死了,若不是为了……
哼!
忍忍吧,反正总有一天她会千倍百倍的还给她的。
“玉妃妹妹。”
这句称呼让完颜玉一阵恍惚,玉妃……
旋即又离德妃远了些。
德妃毫不在意,正好,她远一些她的鼻子也少受一些罪,否则她真的忍不住会吐出来的。
笑道:“妹妹,这玉佩是你从哪里捡来的?本宫可是十分相信妹妹,绝对不会做出来这种事的,所以才来特地问一问妹妹。”
又压低了声音道:“这可是,从承乾殿捡来的?”
完颜玉并不说话,只是她的身子却微微颤抖着。
看到她的表现,德妃便明白了她的心思,看来是有机会的。
穆澜依,你的好妹妹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相信你啊。
德妃道:“这是穆澜依的计划,我们都被骗了呢,一箭双雕,好计谋啊。”
完颜玉的眼神阴郁了几分,看来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德妃看着完颜玉渐渐暗沉的眸子,心中不禁冷笑:说好听点她完颜玉心思单纯,性子直爽。说难听点就是愚蠢。
更可气的是她居然也被那个贱人利用了,她就要看看她怎么逃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