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玉有些不信,又将她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甚至伸手大力地在肩背处狠狠地拍了几下,这才敢相信,紫瑾的身体没有问题。
紫瑾被她这几下捣鼓得哭笑不得,生怕他又给自己来几下子,连忙挽住了完颜玉的手,“好啦,我都说没事儿了,你还不信,来,跟我说说你最近怎么样?”
完颜玉这才消停下来,老老实实的坐在紫瑾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块糕点慢慢的吃着,“这段时间也还好没有什么大的幺蛾子,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心你。那天晚上你还有小皇子被那穆什么,给绑啦真的没有什么事儿吗?”
紫瑾不由得失笑,“穆什么?那是秦嘉勋,是我义父。好啦,你就放心吧,我就不是好好的还在这儿呢吗?”
完颜玉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紫瑾只好实话实说,“行啦,我就告诉你吧,那天晚上义父绑我只是一个诱敌之策而已,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完颜玉一听,险些气炸,“澜依姐姐!煜王心狠手辣,你怎么知道不会有实质性的危险?那样的情况,要是真的有什么危险,谁可以救你!哎呀,你怎么这样子冒险啊,你是不是傻啊!”
被完颜玉这么一通吼,紫瑾也有些不好意思,当即表示自己以后肯定会很小心很小心,见完颜玉还是不放过的样子,紫瑾急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听,”紫瑾做出噤声的手势,“外面怎么这么闹啊。”
完颜玉刚想要说些什么,紫瑾就直接走出马车,站在车辕之上,看她这个样子,完颜玉生怕这祖宗不小心给摔倒了,连忙也跟过去。
只见外面的吵闹声,并不是其他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而是一个侍卫正在驱赶着一大串的太监侍女,他们似乎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被驱赶了,就一定没有生路可言,哭声震天。
紫瑾眉头紧皱,认出那些人是服侍朱成碧的宫人,心下不忍,对着赶车的老车夫道,“劳烦您去将那侍卫唤过来,本宫有些话想要问问他。”
那老车夫诚惶诚恐的答应了,自去叫侍卫过来,那侍卫很有眼力见儿的过来,笑得谄媚至极,“小的李二,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紫瑾向来不是很喜欢这样的人,只是淡淡的问道,“这些人是何来头,为何要将他们的驱逐?”
那侍卫很是殷勤的回答道,“这些人都是如意阁的奴才,昀妃谋反,保不齐这些奴才里头也有些什么人生了反骨,所以还是一道处理了的好。”
原本以为紫瑾一向和朱成碧不和,听到这个消息应当很是高兴,却不想紫瑾当即沉下脸来,“谁告诉你要一并处理的?集体关押起来,自有他们的去处!”
那侍卫似乎是受了什么人的嘱托,面有难色,迟迟不动。
紫瑾眉尖一挑,“怎么,一个小小的侍卫,难道本宫还差使不动了?!”
见紫瑾生气了,那侍卫连忙道,“娘娘您误会了,并非我存心不听您的命令,而是这群人真的……难保不会有什么反心,若是让他们留下来,恐成祸害呀。”
紫瑾定定的看着他,“本宫说了,这些人,另有安排,要是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本宫自然第一个接着,这样也不行吗?”
侍卫叹了一口气,回身将那些人撵到马车前,“娘娘仁德,你们可以不用跟我们走了,还不谢恩?”
好些太监宫女死里逃生自然很是激动,一个个的磕头不止,吉祥话一溜儿的往外说。
唯有作为朱成碧贴身侍女的玉竹,直挺挺的跪在哪里,看着那些人千恩万谢,眼底的嘲讽都要溢出来了。
等到那些人安静下来,紫瑾这才向玉竹看去,“以后,好好的活着吧。”
却不想玉竹毫不留情的啐了一口,冷冷道,“他们会感激你,我可不会!主子生前就不喜欢你,那么我也不会接受你的施舍!如今娘娘去了,我又怎可独活!”
紫瑾与侍卫俱是一惊,等到想去阻止的时候,却发现玉竹已经咬舌,再无气息。眼见着玉竹咬舌自尽,紫瑾一惊,又觉着她忠心护主,刚刚想要说好生对待,却不想完颜玉此时却突然发难。
“这婢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完颜玉怒气冲冲,“就她主子犯下的罪,她十条命都不够偿的!”
知道完颜玉的性子,紫瑾也不在意,“好了,你跟她计较什么,别失了身份。”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完颜玉好像觉得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她怎么可以这样!”
在匈奴人的眼中,犯了错的奴婢若是说被恩赦不受惩罚的话,对上位者肯定是感恩戴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