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宇达的话还未说完,皇帝已经忍无可忍,手中茶杯飞出,砸在了郁宇达身上。
一时间热茶满身,郁宇达心中气愤却也知不能与皇帝硬碰硬,当下便直接跪了下来。
“臣惶恐!请皇上息怒!”
“好一个息怒!郁宇达!前几日潜入宫中与贤贵人共同谋害若贵妃的道士,是不是你派来的?”皇帝冷哼,开口便是责问。
不好!看来皇帝必然是查到了什么端倪,否则也不会这般了!郁宇达心中默默盘算了起来,想着应该要怎样把这件事情给圆过去。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罪,若是不慎,不仅是他,就连冷宫的贤贵人也难逃一死。
郁宇达眼神一转,蓦然下拜,脸上老泪纵横,“皇上,这不关臣的事情啊!都是李大人,李大人威胁臣的啊皇上!”
找人顶罪这种事皇帝早已见得多了,他虽不信郁宇达这番言语,可转念一想,既然此人是从郁宇达口中说出,想来必然也是有些问题,不如召来与郁宇达当面对峙一番,许是还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说不定。
“来人啊!召李江朝过来!”
闻言,那小太监应了声,慌忙跑了出去。
半晌后,李江朝踏入御书房,余光瞥到郁宇达时一愣,心中已是隐隐觉察到了不安。
“李江朝,你可认得一个道士?莫要说你不知,庞大人可是都已经把你招出来了。”
李江朝有些错愕地看着郁宇达,此刻郁宇达眼中暗光浮动,一个眼神扫过,李江朝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好憋在心里。
他有什么办法?全家的性命都握在了郁宇达这个小人的手中,若是自己没有把这个罪名认下的话,事后自己的家人又会如何?以郁宇达的手段,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李江朝沉吟片刻,忽而跪了下来,声音中亦是透露着苍凉。
“回皇上,那道士是臣派入宫中的,谋害贵妃也确实都是臣做的。臣……认罪了。”
皇帝没有想到李江朝居然认得这样的快,这其中必然有诈!
虽然皇帝心中对郁宇达依旧极其怀疑,但是既然李江朝认都认了,不处置也无法服众。不如暂且把人关押,待到之后再派自己信得过的人去慢慢审问,如此最为妥当。
几个侍卫进入御书房,李江朝被带下去之前还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郁宇达,但是郁宇达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他。
皇帝眼神微眯,他不信此事与郁宇达没有一点关联。藏于袖中的手一动,一块玉佩被拿出,皇帝举着玉佩,眼神定定地看着郁宇达道:“你可知这是何物啊?”
郁宇达装作仔细观察一番的样子,随后惶恐开口:“恕臣眼拙,竟认不出来。”
皇帝心中冷哼,挥手便让郁宇达退下。
几日后,李江朝的事还未审问出来,北疆鞑靼却又派了特使前来。
“宣北疆鞑靼特使上朝觐见!”公公用极尖细的嗓子喊道。
闻言,特使徐徐踏入殿中。虽然其长相普通,身材却颇为伟岸,眼里也露着精光。
只见他上前一步行了拱手礼,并未跪拜。底下大臣已是不满,却不见皇上脸上有何表情,不知皇上心中有何想法。
“我王派我前来面见皇上,一路走来沿途风景甚好,城内更是繁华,皇上果然治理有方,一片国泰民安,国运昌盛繁荣景象。如今我们那里也是兵强马壮,万众一心,估计不用多久也能取得一番成就了,臣再次恭祝皇帝龙体安康。”
只见那特使虽是这般说,可眼神却充满不屑,语气亦是冷淡。
可能是与生俱来的皇家之威,皇帝只说了一句“平身,赐座。”却让使臣觉得有千万冰刃只逼自己,令其心中一凛。
皇上与特使又客气了几句,这才吩咐太监带他下去,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第二日上朝,大殿之内,众臣跪拜。
皇帝摆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即缓缓开口道:“不知诸位爱卿对昨日特使一番话有何见解?”
众臣立于原地迟迟不曾开口,此刻陆寻风却忽然站了出来,眉眼间透露着一股凛然与坚定。
“北疆鞑靼实在猖狂,言语行为皆为挑衅,如若忍下去只会让他们更加得意,微臣主动请缨讨伐北疆鞑靼,愿意与鞑靼贼子一决高下。”
皇上听后脸色缓和了不少,充满关切地对他摆手道“爱卿武功高强,英勇善战,朕心甚慰。但爱卿不久前受了重伤,朕不想因为无知宵小损失一员大将,爱卿还是养伤为紧,不要辜负了朕的好意啊!”
听闻此言,陆寻风神色黯然。其实他在听闻那北疆鞑靼欲行不轨时心中焦急,匆忙入了宫就是为了能让皇上允他领兵,可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若不是有伤在身,他岂会甘于在此碌碌无为?
一时间陆寻风心中感慨万千,话到嘴边却唯有一句“谨遵皇上吩咐。”
皇帝皱眉,“其他爱卿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臣将头埋得更低了,不发一言。
看着平日里这些大臣吵个不停,遇到大事却没了主意的模样,皇帝难免有些愤然,冷哼两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