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死了,想必那些人也只会欢喜,没有人会因她的死而流一滴眼泪吧。
毕竟她可算得上是一个天大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除而后快。
就在阿紫暗自惊惧之时,春儿的手终是松开,看着周围杂乱不堪的摆设满意地点了点头。
“哼,阿紫,人算不如天算,我本来还愁找不到机会报复你,现在你既然被我抓住,那就别想善了。上次的事我可是一直都记在心里呢,今日就都一并还给你!”
到最后,春儿眼中的怒意似是要化为实质一般喷涌而出,随即忽而抬起手来给了阿紫几个巴掌。
鲜红的掌印在阿紫的脸上清晰无比,春儿见状心中极为解气,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春儿,这都是你自找的不痛快,你害得我被李熙怀疑,险些就要被扫地出门,这笔账我们来好好算算。你放心,我一定会遂了你的愿,好好折磨你一番再让你下地狱的。”
春儿的这番话无疑是一道催命符,阿紫闻言慌忙摇头,眼中异常惊恐,面上涕泪横流。
她还不想死,这段时日里尽管她经历了无数痛苦,可她之所以没有自尽,就是认为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她不想一直做一个低等婢女,她认为嬷嬷终有一日会记起她的好。
她每日都在拼命咬牙坚持,而阿紫此言无疑是直接把她彻底打入了深渊,连最后的一丝念想都不愿留给她。
也许其他没了还可以等待时机重新拿回,可若是命没了,那就彻底没有了任何的希望。
阿紫躺在地上,双拳紧紧攥在一起,随即似是蓦然想到了些什么,抬手在地上比划着。
如今她虽沦落到浣衣局中任人差使,可在进宫之前她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位衣食无忧的姐,识文断字还是会些的。若不是后来家中遭逢突变,她也不会被送进宫中来当婢女。
而现在她早已身无所依,唯一有可能令春儿有些忌惮的,也只剩下最后的一个人了。
想到这,阿紫的手愈发用力,鲜红的血迹混合着尘土在地上显现出了两个字。
春儿见此也不阻拦,只是冷哼了几声,谅其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片刻后,待到春儿走进一看,“嬷嬷”二字映入眼帘,春儿忽而笑了出来。
“怎么,时至今日你还指望着嬷嬷能够救你?别异想天开了,你也不好好想想,若不是嬷嬷,你怎会落到如今的这步田地?
我又怎会出现在这里?你早就把浣衣局中的人得罪了遍,即便嬷嬷念在旧情有心留你一命,可其他人呢,那些曾被你欺辱的婢女们会同意吗?”
在春儿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阿紫的额头逐渐渗出冷汗,眼中的光华也渐渐泯灭了下来。
的确,春儿得不错,如果嬷嬷有心想要保她,那就绝不会把她扔在这里不闻不问,亦不会让水云来取代她。
既然嬷嬷有心让她自生自灭,纵使她活下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可她还是不甘心,水云那个贱人明面上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可实则背地里却心肠狠毒,她的嗓就是被其暗中下毒而导致彻底破败,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若是她死了,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揭发其的险恶嘴脸,她会寂寂消失在这宫里,而水云却依旧当着这浣衣局中的管事,那些原本属于她的地位与重视都将被其收入囊中。
一想到这,阿紫眼底的怨恨之意逐渐蔓延,死死地咬着牙看向了此时面带嘲讽的春儿。
其心神转动之间竟是又在地上写着什么,然而还不待阿紫写完,春儿一脚踩在了其手上。
看着那差了一笔的“李”字,春儿眼中的冰冷尤为深厚,且不之前阿紫就是因为得罪了李熙而被打了板,李熙心中对其早就极为厌恶。
更何况她能够沦落至此也算是有阿紫以及李熙的功劳,如果没有阿紫的那番话以及李熙因此的警告,不定她早就上了龙床了。
若是如此,她哪里还用得着到这浣衣局中来寻找下贱的婢女作为目标?
春儿的脚下缓缓用力,在见到阿紫极为痛苦的样时得意地笑道:“李熙与你自是没有任何葛的,你在这浣衣局中都已然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还有谁会重视你呢。
就算李熙知道是我亲手了结了你,我作为他的干女儿与你这等奴婢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而我如今竟然要偷着跑来这浣衣局也是拜你所赐,欠债偿还天经地义,你死心吧。”
春儿罢,在阿紫愈发惊恐的目光中缓缓靠近,随即逐渐吸食着其的气息。
虽然阿紫因为折磨而比较虚弱,人气也自是不足寻常人充沛,然而对于迫切渴望补充妖力的春儿来,也着实不失为一件补品,至少解决了春儿当下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