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别
人越想看到她哭天抹泪,那她就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痛苦。因为她的痛,只会让那些想要迫害她的人心生快意,这些是她最不愿看到的景象。
锦心中主意已定,随即一改之前的冷冷模样,脸上挂了些许的笑意,“锦初来乍到,便是不愿得罪各位姐姐们和主事嬷嬷的。既然嬷嬷已经发话,那锦自然遵从。各位姐姐们都好生休息去吧,这里交给锦便可。”
紫衣女看着锦脸上挂着的笑意心中愤恨,本以为锦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会极为气愤从而与她争吵,若是如此她便可以正大光明地教训锦一番。
可不想如今锦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这就让她的气只能这么憋在心里无处可发。
紫衣女愤愤地看了一眼锦,随即招呼身后的几个女,“哼,算你还识相。我们走!”
锦看着几人的背影,心中不住地冷笑着。总有一日,你们会因此付出代价的。
紫衣女带着一帮人走后便直接去找了主事嬷嬷。
方才那个锦虽然语气上十分客气,但她明显看出锦眼中的怨愤以及不甘,偏偏她还不能因此而发作。
如今她憋了一肚的气,若是不能好好发泄出来,恐怕她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嬷嬷,那个锦当真是好心机,明明心中千般不愿,可嘴上却始终恭恭敬敬的,阿紫原本听了嬷嬷您的吩咐想要好好整治锦一番,却不想竟是无从下手。”
阿紫站在原地,心中极为忐忑,她来到这浣衣局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
当初就是因为她嘴甜会讨主事嬷嬷的欢心,所以这才没过多久便被提拔到了这浣衣局的管事。
在这浣衣局中,除了主事嬷嬷,如今便是属她最大,凡是这里的丫鬟便都要听她指挥。
在她手中教训过的丫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些丫鬟到了这浣衣局中无一不是哭哭啼啼软软弱弱的,唯有这个锦,不仅面上没有丝毫悲伤之色,反倒懂得暂避锋芒等待时机。
即使是她,想要教训人也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可锦之事的确让她有些犯了难。
感受到主事嬷嬷探究的目光,阿紫低着头强装镇定,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轻易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她是好不容易才从普通的洗衣丫鬟爬到如今的位置,曾经为此她还刻意去了解主事嬷嬷的习惯和喜好,为的就是自己能够在这泥沼之中寻出自己的一席之地。
如今若是因为锦之事而惹得嬷嬷心生不快,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阿紫的心思转了又转,随即才心翼翼地抬头,“嬷嬷,阿紫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在主事嬷嬷的目光下,阿紫的眼中掠过一抹算计之色,“嬷嬷,虽然这锦如今还未犯什么错,但我们却可以主动让她犯错。在这浣衣局内整日要洗的衣物数不胜数,若是一个不心弄坏了几件,倒也算得上是稀松平常的。”
主事嬷嬷缓缓看了眼面前的阿紫,随即点了点头,“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不论用何种方法,切记让那个贱婢不得好过。慧妃娘娘亲自吩咐下的事情,你我都要尽心尽力才是。”
阿紫听着嬷嬷带着些许冷意的声音,心中暗自冷笑。锦啊锦,不是我不愿帮你,而是你自己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如今你落到这个下场也算是时运不济,怨不得人啊。
此时另外一边的锦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衣物,心中虽充满了怨怼,但却也无可奈何。
锦一边愤愤地搓洗着手上的衣物,一边在心里用尽了一切词语来辱骂阿春和珠儿。
若不是那两个会演戏的贱人,她也不会被赶出永和宫,更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锦,这是嬷嬷让我带来的衣物,里面可是有重要的衣服,你可要认真仔细些。若是不心弄坏了,到时嬷嬷怪罪下来谁也保不住你。”
身后忽然传来阿紫的声音倒是让锦回过了神,可因为刚才的那番心思,锦倒也没仔细听阿紫的话便接过了她手里的那些衣物,然后随意地放进水盆中搓洗。
“刺啦”布帛的撕裂声回荡在周围,锦愣愣的看着手中已经成了两半的裙,通过上面所绣的花纹以及手中的触感来看,这条裙显然不是什么普通宫女能够穿得起的。
站在一旁的阿紫看到事情果然如同自己所设想的那般发展,虽在心中得意,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于是故意大声道:“呀,锦,这可是大宫女的衣服,你怎么这么不心就给弄坏了?莫不是你因为嬷嬷让你洗衣而心生不满,然后便故意弄坏的吧!”
阿紫的喊声引来了不远处的几个丫鬟,此时她们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跑来围观。
锦看着四周围成一圈儿的人交头接耳,并对自己指指点点,再看了眼阿紫脸上阴谋得逞的笑意,心下就已是明白了七八分。
原本她以为自己只要不随意惹是生非,对谁都一副恭敬的模样,只要让那些人抓不住她的把柄她便可以安稳地度过这段日,可现在想来终究还是她太过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