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的脸上还存留着羞赧的浅红,宛如初映霞光的云彩。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随即便走到了寒月的身边立定。像是生怕二人追问,她又赶紧岔开了话题,问道,“娘娘,小姐,我方才听到你们说给皇上下药的是裴锦?”
见说到了正事,寒月与柳沅芷也渐渐收起了笑意。
“我们猜测应该是她。”寒月说道。
“那我们现在赶紧去将此事禀报给皇上听吧?让皇上彻查,然后治她罪!”紫陌说着,神情有些激动,“裴锦她这么针对娘娘和小姐,如今总算是找到机会,可以好好收拾她了。”
“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的,说风就是雨。”寒月无奈地说道,“此举不妥,大为不妥。这尚且只是我们的推论罢了,虽然十有会是她,可现下却并无实质明确的证据指向是她做的。若是我们冲动地去告状了,首先皇上信不信便是个大问题,再者,就算皇上信了我们的说辞,下旨搜宫彻查,要是没搜出东西来,我们反而落了下风,会被人倒打一耙,得不偿失。”
紫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小姐说的是,奴婢行事总是欠考虑。奴婢定会努力去改,下次,奴婢下次一定记得事先要好好筹谋筹谋。”
紫陌的眼睛大而明亮,犹如两汪清澈澄净的潭水,纯洁,干净,仿佛明媚的阳光都能直透眼底,没有一丝阴影。
经历过世事变迁之后还能保有一颗单纯之心,也是一种福气。寒月看着紫陌的双眸,浅笑温言道,“你呀,还是率性自在的好,若是改了,那就不是你了。”她说着,微微垂下了眸子,纤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中波动的情绪,“这些事情,你们都不必忧心,由我来便好。”反正已经手染鲜血,多一笔少一笔又有什么分别?何苦要令得紫陌和柳沅芷也跟着去费心思量这等阴暗之事?
“还是小姐你最懂我。只是,小姐……我们这次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裴锦了?”紫陌不情愿地问道,“未免太可惜了些!”
“谁说要放过她了?”寒月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送上门来的机会,岂能白白葬送了?”
柳沅芷与紫陌的目光一齐转向了寒月,“现下我们该当如何?”
“沅芷,你可还记得这些时间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个小尾巴?”寒月问道。
这段时日以来,每当寒月陪着柳沅芷出去时,总会发现她们的身后远远的跟着一个小宫女。寒月回来之后立即着人前去打探了小宫女的身份,得知原来是在渺云殿里侍奉的宫女。
渺云殿的主子,颜美人,乃是一个好事之人,因着嫉妒心作祟,原本就与柳沅芷不对付,乐得处
处插一脚刁难,着实令人厌恶。如今看来,她是想通过派人监视着柳沅芷的一举一动来抓把柄呢。
只可惜,颜美人手下的人都跟她一样不堪重用。那个宫女跟踪人的手段实在过于拙劣,像她这样早已暴露了还不自知,哪里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是以,寒月便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就由着人跟着了。
柳沅芷立马闻弦声而知雅意,“你可是想要通过颜美人的嘴将此事给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