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娴不解道,“这药分内服外用,内服的一天一帖,早上熬过,下午再翻熬一次;外用的煮成水泡澡即可。那里面有两张方子,还有一张附带说明,所有的东西,上面我都写的清清楚楚的了。为什么你自己不看,非要再跑一趟问我?”
而且,她自认每个字都是端端正正,绝没有龙飞凤舞。怎么就看不明白了呢?
“我……”
宛儿的话到了嘴边,大抵是觉得难以启齿,便又咽了回去。
苏娴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放轻声音问道:“你,不识字?”
“……”宛儿脸上顿时潮红,被人戳中了短处,简直无地自容。
好一会儿,她才不情不愿又难堪地点了点头。
“你,把我之前给你写的方子给我。”苏娴把秤一放,冲她伸出手。
宛儿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一沓纸。
苏娴抽出其中一张,又提笔,将两张方子修修改改,然后郑重地分别递给宛儿,分别说明,“画着圈圈的这张,是外用的,画着叉叉的这张是内服的,你去药铺,两个方子都让人给你抓三副,三日后吃完用完了再来找我换方子。”
宛儿点点头说记住了,揣好了方子,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苏娴一眼,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只不过都是有所图罢了。
“帮我把门掩上。”苏娴淡淡说道,头都没抬。
宛儿果真帮她带上了门。
苏娴听见脚步声远了,便继续抓她的药。
她,不需要谢谢。
过了一会儿,苏娴又停了下来。
其实,她回来也有好几日了,就应该一回来给冬歌写信保平安的。
但是,她目前的状况,好像……
报不报平安呢?
还是报吧。
若是不给冬歌写信的话,回头她一定会气得写十页信来骂她的。
唉……这也太难做了。
残阳如血,转眼已是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