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娴睨了他一眼,“小鬼头,你知道什么叫威胁、我们叫危险么?”
“那是自然。只有冬儿那个傻丫头才会相信我是真的打出娘胎便病重、而且病重到一年到头都不能回家,要在外面疗养才能活命。”孟夏双手往胸前一横,气势顿时不同,倒是有那么几分冬歌平日里的做派了。
“我跟沈大夫就没出过京城,那个小院子里里外外都是监视的人,就连回家都有人盯着。不过冬儿不需要懂这些,我懂就好了。”
孟夏说完,仰着小脑袋又看了苏娴一眼,说道:“不过,月姐姐信不信呢?”
“信。”苏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信,她信,而且是打从心底里信的。
孟夏所说的这番话,与她针对十九叔此番一系列行为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几乎是不谋而合,她没理由不信。
“可月姐姐为何不信我呢?我像撒谎的小孩儿么?”孟夏说着,又无奈叹气。
前一刻还处于震惊之中的苏娴,顿时被他给逗笑了。
“行了,你才多大啊,整日里都是这么老气横秋的模样,什么时候才能真的老去啊。你个垂髫小儿,就不能有点朝气么?”
“那还不是你们这些大人叫人操碎了心。”孟夏理直气壮,“我爹是这样,沈大夫这样,月姐姐也这样。”
苏娴一时无法反驳:“……”
敢情,她反而成了给他添麻烦的那个了?行吧,那她就是添麻烦的那个吧。
彼时,春谷。
春谷,顾名思义,也是一个山谷,而且是一个开满鲜花的山谷,不过这是在大山谷中的小山谷,被一座小山作为天然屏障隔开了其他地方,是在山腹中间打通了一条路,建了长长的回廊连通进来,一路上都能看见鲜花遍野,蔚为壮观。
冬歌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这般走进山里,置身花海,看得是她目不暇接,也顾不得走了这么老半天才到。
带路的小童带她走到了回廊的转折处,便停下了,转回头对她说:“小师叔,师伯祖就在里面等你了,再往前我不能去,告退。”
“行行行,你慢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