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已入局,便是一年一度与元始相会,元始也不便把这些事都告诉她的。
翌日,张素、雪鹿、李侍郎、岳郎君在三百骑兵扈从下出发,除了李侍郎这个文官及他的一个小厮乘车之外,其它人都骑马。
不日抵达应天府前线,此时因为战乱,城中百姓也不多,大户人家都南逃了,而没有钱的人家越往偏僻的地方逃了。但是这个城还算是处在朝廷的控制下,官员还是听命于皇帝的。
他们在城外驻扎一夜,第二天一早便有北狄人来传信,说他们的人也到了。
下午时,那信使引了谈判团来了,马蹄声碎,号角长鸣。
只见北狄五百骑,个个兵强马壮,应该是脱去了铁甲的重骑兵随着代表来了。
张素也命营中的战士吹起号角,击起战鼓。
只见当先一个身材高大,模样凶悍的男子,此时已是四月下旬,对于北方人来说天气正热,所以他们也没有穿皮衣戴帽子了。
张素对他们的发型实在无法欣赏。
领头的是西路军元帅粘罕的儿子设马也,陪在他身边的一个北方汉人文士,还有与张素冤家路窄的左护法。
设马也好色,已经强纳了一个帝姬为妾,但是南朝帝姬虽美,哪里有张素两分颜色?
他不知南人描述美人的千古诗文,但是一见张素不染纤尘,白衣翩翩,风流无双,就愣住了。
还是左护法提醒了他,他才上前来招呼。
“南朝怎么派女人来?”
他们没有问礼的意思。
这种外交场合该说本国话,但是张素估计不是人人都有学外语的能力的,所以用胡语道:“北朝怎么派粗汉来?”
设马也说:“你说谁是粗汉?”
张素道:“我是天/朝护国郡主,对上你这个王爷的儿子,不是正身份相当吗?进帐谈吧,不想跟你啰嗦了。”
说着,张素可没有温良恭俭让的意思,带了李侍郎和雪鹿进了帐,而岳郎君守在帐外防备狄人的扈从军。
她们先在帐内的长桌的左方坐下,淡淡道:“你们也坐吧。”
忽然,那个北狄来的中年文士用汉语道:“都说南/朝自诩礼仪之邦,今日我们拿着诚意来和谈,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张素道:“本来无论是多么番/邦/蛮/夷来到我朝,我朝都以礼相待的。但是我朝正值国都城破、礼器被劫之时,也没有礼部官员,所以暂时只能这样了。”
那人翻译了一下,却是不敢把她暗讽“番/邦/蛮/夷”说出来,所以设马面色无常坐了下来,但是左护法懂汉语,冷冷看了张素一眼。
那中年文士说:“你们南朝杀我朝将士,我们皇上和王爷不会这么算了的。”
李侍郎也不拽文,怒斥:“你们背信弃义,狼子野心,辱我国君,杀害上皇,还有什么脸面恶人先告状?”
那中年文士又翻译了一下,设马也说:“把斡鲁不王叔放了,把你们夺去的东西都还来,我们可以撤退,两国重新交好。”
李侍郎听不懂,张素说:“你们把我朝国都修好,在我国都劫掠的东西还来,退出国境,两朝重新交好。”
设马也拍案道:“岂有此理!我们西路十万大军可以把你们杀得血流成河!”
张素淡笑道:“真有十万大军吗?我看能战之兵也就七万吧。知道你们没有什么文化,那我来免费给你们算一笔帐。你们狄人统共只有四百多万人,就算是军民合一,也有一半是女子。剩下两百万男丁,假设老、壮、少、幼各占四分之一,那么青壮少年男丁只有百万人。这百万人,总也有不骁勇无法来的,也有留在后方当奴才的,也要有在后方守城的,加上战马、战甲、兵器、粮草不足的限制,此次十几万大军南下,已是极限了。所以,你们这七万人留在南朝,是在赌你们北狄一族的生死。而我们有足够的纵深和人口,是在赌一条胳膊。”
设马也说:“我们的武士一个能打你们十个!”
张素道:“歼灭斡鲁不的东路军,我们只出兵了两万零一百人。我们南朝将士可没有那么骁勇,不能一人打十人,只能一人打三人。原来你们西路军比东路军骁勇了三十倍。”
设马也、中年文士都脸色一变,左护法道:“你们是卑鄙的散播了‘瘟疫’。”
张素道:“我以后高尚一点,不用‘瘟疫’,相信我。”
左护法说:“你的话怎么能信!”
“你这是侮辱我的人品。”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