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被带进了叱云跃轩的大帐,他拱手抱拳:“草民靳炀,参见叱云大将军!草民当初,是燕郡王手下的一名游击将军。草民当初子幼妻弱,又遭奸人陷害,为了家人的安全,不得不举家外逃。草民二十年流落在外,饱尝人间的辛酸,也想过回上京自首,还自已清白,却一直被家事耽搁了。经过了这么多年,草民已断绝了当初的愤懑,只想和家人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叱云跃轩疑惑道:“你既然二十年前出逃,又怎么将妻女丢在荷塘坳十年,而毫无音讯?”
靳炀面有痛色:“草民当初被吏部尚书唐延桓污陷,他纠集了一群重臣,网罗了谋反、贪腐等莫须有的罪名,要置草民于死地。当时草民的长子才四岁,夫人又怀着身孕,为了年幼的孩子和夫人腹中的骨血,草民才不得不举家出逃。可惜夫人在逃亡途中染了疾病,造成腹中的胎儿流产,激起了草民心中的怒火。草民在邻县安顿好妻儿,潜回上京刺杀仇人唐延桓,并拿到了他污陷草民的证据。”
叱云跃轩愤怒道:“朝堂之上,怎么有这么多的朽木和禽兽为官?这历朝历代,都是奸臣层出不穷。本将军上次回京,还听外祖父说起过靳先生的案子,靳先生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想过为自己翻案?”
慕容芷凝用手轻抚叱云跃轩的手背:“将军又心急了,你先听靳先生把话说完再提问。”
叱云跃轩笑道:“本将军性子有些急躁,武思远,给靳先生和夫人看座。靳先生请慢慢说。”
靳炀面有悲戚之色:“草民尽管杀了唐延桓,拿到了他亲笔书写的认罪书,却不敢轻易为自己翻案。因为草民一旦翻案不成功,妻儿就会受到牵连。草民隐姓埋名,带妻儿继续逃亡,并在离上京不远的一个小县城里居住了下来。两年后,正当我夫人又有了身孕,唐延桓的同伙为了让这个案子沉入水底,派人四处追杀草民一家。”
靳炀拿袖子擦了擦眼角,采桑赶紧递上一块手帕。靳炀感激地冲采桑点点头:“草民带着家眷往南走,是因为边境小城人口繁杂,易于隐匿,却不料途中躲过了追杀,却遇到了剪径的强盗。草民奋起反抗,夫人和财物却被强盗掳走。”
采桑泣不成声:“我娘被强盗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将她卖到了荷塘坳,尹华本想转卖我娘赚一笔银子,无奈母亲当时怀着采桑。母亲为了腹中的采桑,不惜忍辱负重,在荷塘坳隐姓埋名地住下来,她相信父亲总有一天会来接我们母女。”
靳炀点着头:“你母亲没生下你多久,我就找到了你们。我偷偷去荷塘坳见了你们母女几次,还给你取名靳琬。我也想带你们母女走,但那时情况不允许。我带着你五岁的哥哥颠沛流离,过得也十分艰辛。当我攒下一笔银子,想去接你们母女时,你们已经被丧尽天良的尹华分头卖去了上京,不知所踪。”
采桑伏在杨锁儿肩头哭起来:“我一直以为自已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丫头,我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只在庄府当丫鬟时,被庄夫人赐名采桑。原来我有名字,我叫靳琬。”
靳炀哽咽道:“我和你娘,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在上京旁的小县城里找到了你娘,带着她和你哥哥,在华炎边境安了家,很快又有了你妹妹。所以……为父为了养家,一直没有能力再去上京寻你。琬……哦不,采桑,你能原谅为父吗?”
采桑走上前,伏在靳炀肩头:“爹爹也是为形势所逼,女儿怎么能怪你?”父女俩抱头痛哭起来。
叱云跃轩蹙紧了剑眉:“一个华炎的将军,一双靠拉弓保家卫国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