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当头一棒敲在了苗茜柔的脑袋上。
她亲妈去世的时候,还在里面吃国家饭呢,苗茜柔接到电话后,怀着复杂的心情去给亲妈收的尸体。
对亲妈,苗茜柔是恨的,如果亲妈没有来认自己,她依旧是苗家的千金,就算苗贝贝上门认亲,让人知道她是假的,苗茜柔也不会怕亲妈再次出来认自己,然后选择嫁给甘彦博。
只要继续以养女的身份养在苗家,她的日子怎么也比现在好!
但现在她想做什么?她居然想去偷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想让对方刚出生几天就被自己带着,然后一心一意的敬重自己,眼里心里也只有自己。
“我、我只是想去问问有没有人是试管生子,我、我也想试管一个。”
苗茜柔还算有点小脑瓜子,找了个牵强的理由后,在他们存疑的脸色下一边哭,一边道:“我都真把年纪了,还无儿无女,找了几个男人都是没担当的,我也要为自己的以后着想啊!但我又这把年纪了,正要去做试管,又怕人笑话,所以想去看看有没有我这个年纪还做那个的,或者是做了试管的,生下来的孩子和正常怀生的有什么不一样,我真没有想干什么呜呜呜呜……”
因为她只是在那层楼来来回回好几天,也没干别的事,所以最后教育了她一番,就把人放了。
老警察背着手离开前还盯着她说了句,“你最好没有什么坏心思,要知道,你妈妈是有前科的,你一有动静,咱们这边可不是吃素的!”
什么意思?
双眼微红的苗茜柔有些紧张,难道是有人盯着自己吗?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的苗茜柔别说去偷孩子了,就是把孩子送到她跟前,她都不敢养。
在甘素兰和戴发的儿子结婚时,苗茜柔咬了咬牙,去城郊外的农村里租了一个小平房,租金便宜,而且还带了一个大院子,院子里还可以种菜。
她虽然不会种菜,但有老鳏夫见她有几分姿色,便殷勤地帮她种地,苗茜柔瞧不上人家,对方帮忙干了两年活,见她对自己还是没有意思,在儿女的劝说下,他便不再过来了。
这天,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苗茜柔剥开在镇上刚买回来的粽子咬了一口,就见电视里即便已经不再年轻,但依旧很相配的甘素兰和戴发,他们昨天参加了一场慈善拍卖会,戴发给甘素兰买了三千万的慈善拍卖品,那三千万全部会投入社会救助中。
三千万啊……
苗茜柔又狠狠地咬了一口粽子,结果把自己噎住,面前又没有水,偏偏她还想多看几眼戴发,然后就这么被噎死了。
尸体都发臭了,才被邻居发现不对劲儿,报警后警察破门而入,看见的就是被老鼠咬了好些、发出腐臭味道的尸体。
小小小七告诉甘素兰时,甘素兰正抱着小孙女逗弄,闻言有点不相信,【你说苗茜柔吃粽子把自己噎死了?她没事儿吧?这么大的人了,吃粽子还能噎死?】
小小小七嗤笑一声,【本来早点喝水也不会死,但她想多看几眼电视里的戴发,结果就把自己活生生的噎死了。】
甘素兰脸色一变,【死得好!】
戴发牵着大孙子过来的时候,就见爱人脸色不怎么好看,他笑眯眯地走过去,“怎么了?”
“忽然想起苗茜柔,心里不得劲儿。”
甘素兰生气地看了一眼他。
老头子虽然六十一了,但不管是身材还是容貌,瞧着都是四十出头的样子,难怪苗茜柔还想多看几眼!
被瞪了一眼的戴发有点茫然,但很快过去亲了亲爱人的脸,“大哥他们过来了,去瞧瞧?”
一听甘彦博二人过来,甘素兰立马扬起笑,“走吧、走吧。”
戴发见她高兴,自己也高兴了,一手抱着小孙女,一手牵着小孙子,跟在甘素兰的身后去前厅。
路铃和甘金炜已经走了几年了,走的时候都是在睡梦中,没有受罪。
铁球如今也有了家室,不过这两年调在外地,所以不常见面。
谁也没想到,铁球他从了政。
甘彦博夫妇也带来了自己的大孙子,四个人聚在一起打麻将,小孙女被阿姨抱坐在一旁,看他们打。
这个世界戴发和甘素兰先后不过三分钟离开的。
走之前儿女孙辈都在身旁,甘素兰紧紧攥着戴发苍老的手,“要等我。”
戴发露出笑,“好。”
熟悉的系统声音在江素兰的脑子里响起。
【正在结算怨气值……恭喜宿主,怨气值五分!】
【正在结算极品值……恭喜宿主,极品值四分!请宿主再接再厉哟!】
魂体的江素兰看一眼床上的她和师兄,再看了一眼哭泣的孩子们后,才转身跟着系统离开。
在雾蒙蒙的空间里待了一阵后,江素兰才让系统开启下个世界。
觉得江素兰情绪有些低落,属于系统的光团子围着江素兰转了一圈后,才开启下个世界,【传送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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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麻烦给我称一斤三两的散糖。”
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让江素兰像是回过神似地抬起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棉袄,还有同款颜色棉裤的大嫂站在江素兰面前的柜台前,一手递过来一张小四方的糖票,一手插着腰,满脸喜庆地对身侧挨着她的小姑娘道,“今儿家里有喜事,也给你和弟弟妹妹们甜甜嘴。”
小姑娘身后还排了五六个成年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一边搓着手哈气,一边静静等着前面这位大嫂买完好走人,好轮到他们买东西。
江素兰还没接收原主记忆以及这个世界的背景,但她晃眼一看,便明白这应该是粮票时代,跟着原主的肌肉记忆,江素兰麻利地收过糖票看了一眼,然后蹲下身从下面大柜子里提出一大口袋散糖。
用里面的瓷碗快速舀了两碗到玻璃柜台上放着的秤上面,感觉重量差不多了后,江素兰当着那位大嫂的面称重。
“大嫂你瞧清楚了,是一斤三两。”
不用江素兰说,那大嫂的眼睛都快黏在这称上面了,瞧清楚上面的确是一斤三两后,大嫂笑眯眯地点头,“是了是了,是一斤三两。”
江素兰又问了一句,“带碗或者是别的了吗?”
“带了带了,”大嫂身侧的小姑娘赶紧把抱在怀里许久的四方竹盘子举起来。
江素兰笑着把散糖倒进去,“好嘞,欢迎下次再来。”
大嫂也笑眯眯地点头,“好好好。”
她们离开推开大门时,一阵带着雪花的寒风紧跟着吹了进来,把里面的人吹得打了好几个哆嗦。
“哎哟,你们快点关门,冷死个人咯!”
一大爷一边把手往衣袖里面缩,一边大声道。
“这鬼天气,真是一年比一年冷咯!”
也有青年缩着脖子啧了两声。
“同志,我要一双棉鞋,要四十二码的。”
大嫂后面排着的大娘拿出两块钱递过来。
“大娘,棉鞋最少要两块五一双,”江素兰看着那两块钱摇了摇头。
“我听说有那种次一点的棉鞋,只需要两块钱,现在还有吗?”
大娘眼巴巴地问道。
“已经没有了,”这时,从身后那道小门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她穿着绿色的军大衣,惹得排队的那些人纷纷盯着她的衣服看,“只有这种两块五一双的好棉鞋,大娘,您看看,这针脚,这鞋布,还有这里面的棉花,摸起来多软和啊,保准您穿着暖乎乎的!”
大娘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棉鞋,后面的人也伸长了脖子看。
“你去吃饭吧,这里有我。”
见大娘还在犹豫,女人便转头小声跟江素兰说了一声。
“好,我吃了饭就过来,”江素兰点头,转身进了她刚才出来的那道小门,里面是放了不少货的房间,中间位置有个小火盆,火盆上方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两个铁盒子,一个已经打开吃完了,一个还关着,上面放着一双竹筷子。
江素兰坐下揭开铁盒子,里面是米饭还有炒白菜和炒的萝卜丝。
她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跟系统道,【接收原主记忆和这个世界的背景。】
【好的,请注意……】
江素兰闭上眼一会儿,便睁开了拿着筷子吃饭,仿佛刚才只是发了一会神。
奉献怨气值的是原主周素兰。
周素兰生于华国一九六零年,她还有一个哥哥周爱国,一个姐姐周红英,大哥比她大八岁,二姐比她大三岁。
周爸爸是纸厂的会计,周妈妈是纸厂的工人,照看家里孩子的是周奶奶。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那年,二姐周红英偷摸报了名,跟着青梅竹马一同去北边当了知青。
导致他们家就不用争让谁下乡,家里气氛却非常不好,特别是大哥周爱国,恨不得把二姐抓回家打一顿,但名单已经上去,盖了章分了地方,就算周爱国想去把妹妹换回来也不行了。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会给周红英寄去一份,让对方虽然远在他乡,也能过得好一点。
周红英每次寄信回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但家里人都知道她的性子,没有追着问太多,只是交代对方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机会回城,就一定把她捞回来。
七七年的时候,高考恢复,周红英和青梅竹马一同考回城,回到了家里。
同年有人给周爱国介绍了一位高考回城的女知青程丽青,长得花容月貌,性子也极好,也是他们城里的人,程父是初中老师,程母身体不好,在家照看家人。
而且程丽青还考上他们这里最好的师范大学,以后出来是当老师的嘞。
周爱国已经二十五了,一直忧心周红英,所以婚事拖到现在,两方见面后,觉得对方不错,一个月后便领证结婚了。
一大家子过了一个好年。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周红英也大学毕业后也嫁给了青梅竹马,但没想到有一天,周爱国被人举报,说他抢夺□□,害得他们夫妻分开,母子分离。
还有人证,是一个高大的青年,还有一个六岁的孩子,那孩子的眉眼和程丽青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几年前给程丽青还有周爱国做媒的人已经去世,程丽青被叫过来看见那对父子时,立马泣不成声,那孩子叫了她一声妈后,她更是扑过去抱住孩子哭得不成样子。
那青年也在一旁垂泪,上前抱住母子二人,什么都不知道的周爱国茫然的站在一旁,活像抢夺□□的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