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素兰在路铃他们回来后,说自己要出去一趟,“我大学室友来这边了,说要给我送毕业礼,我去看看是什么。”
路铃叮嘱她注意安全后,便让她去了。
甘素兰来到地下室,开走了甘金炜送她的那辆小车。
室友送毕业礼当然是屁话,她只是给系统一个身份来源罢了,在外面逛了几圈,车里就多了一些鹦鹉的生活用品,以及一只眼熟的小鹦鹉。
熟悉的鸟声在车里响起,[我想喝你昨天炖的那个汤。]
“滋补汤不能天天喝,再过两天,”甘素兰劝道。
鹦鹉委屈巴巴地看向她,[昨天是你们喝的,我一口都没有。]
“下次炖好了,你吃多点,”甘素兰开着车往原主生父所在的地方去,这生父不是个安分的,得看着点,另外不给苗茜柔利用的机会。
原主生父叫袁盛,袁盛离婚后很快有了第二个女人,但因为那个女人是寡妇,带着两个儿子,所以袁盛并没有和对方结婚,二人属于同居状态。
袁盛爱赌钱,爱喝酒,也爱吹牛。
之前被甘金炜送去吃了两年国家饭,出来后女人也把他赶出了家门,袁盛没地儿去,就赖在一个狐朋狗友家中,这白吃白住的,本来就是酒肉朋友,很快也受不了了。
甘素兰请的人给他打电话时,袁盛正和朋友拉扯,“等我找到工作,我就给你房租,你再让我注意些日子。”
“实在是住不下,我女儿也十五岁了,住着很不方便,”那朋友也是个爱面子的,说话不是那么狠,“抱歉了。”
袁盛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朋友已经把他的背包放在门口,一把将大门关上了。
袁盛刚要去敲门,下一秒就接到了工作中介的电话。
“袁盛先生是吗?”中年男人就坐在甘素兰的对面,此时一脸喜气洋洋地跟电话那头的袁盛道,“两个月前您在我们中介所留的电话和信息,您说有合适的工作就联系您,我们这现在正好有一个的工作机会,不知道您有没有意向?”
袁盛的确四处寻工作,但是他眼高手低,不是嫌累,就是嫌工作时间长,要不就是工资不到位,他求职的地方多了去了,当然想不起自己到底有没有留过电话。
“什么工作?我事先说好啊,我一天工作不能超过六小时,工资五千以下也不考虑的。”
袁盛故意在朋友门前大声道。
朋友和妻子女儿正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想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走,结果就听见对方大声大气地打电话。
“他能找个屁的好工作,一定是吹牛的!别开门。”
好不容易要送走这个瘟神,妻子可不愿意开门。
“是在国外教华语,一个月八千多呢,包吃包住!而且出去的机票也是包了的!今天下午就走!”
袁盛一听心动极了,立马问了地址,便要过来签合同。
甘素兰坐在对面咖啡屋,看着中介让员工把袁盛送去机场后往这边来,“合同签了十年的,一个小时后的飞机,你放心,他要是想回来,那就得付违约金,按照一个月八千的五倍赔十年的,除非他在外面抱上了富婆的大腿,不然这钱他赔不起,也只能在外面继续干!”
这工作倒也不是假的,只是有点黑而已。
只要老老实实在外面干,也能存不少钱。
甘素兰给了中介两千块钱的“介绍费”表示感谢。
然后带着鹦鹉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长得可真好看,叫小七是吗?小七,说句话听听。”
甘金炜逗弄道。
[恭喜发财!身体健康!]
小七大声道。
路铃和苗茜柔几人听见后都很吃惊。
“这话说的也太清楚了!老钟家的那个鹦鹉花了好几万买回来的,说话可没小七清楚。”
甘金炜瞪大眼。
鹦鹉嘛,说话总是带着它们自己的口音,说快了根本听不清。
但小七不仅长得好看,说话还这么清晰,可是个宝贝。
这鹦鹉的确好,但也好得过分了。
甘彦博眯起眼问甘素兰道:“女孩子送的还是男孩子送的?”
抱着路铃做的荔枝气泡水喝得起劲儿的甘素兰,闻言翻了个白眼,“我的大学室友,大哥,你说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咳咳,我就是问问,”甘彦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送这么好的礼物,怎么也要请到家里吃顿饭,住几天。”
“走了,她就是路过,”甘素兰张口就来,脸一下都不红,“放心吧,我们的关系好得很,她不会介意的,我们把小七照顾好就行。”
“是得好好照顾,”甘金炜笑眯眯地摸了摸飞到他肩膀上站着的小鹦鹉,“老婆,咱们好久没去钟家坐过了,走,去看看老钟。”
路铃当然明白他的心思,去看老钟是假,去炫耀小七才是真的。
小七也给甘金炜他们挣了大脸面,把钟家那个鹦鹉衬托得普普通通的,甘金炜红光满面地带着小七回来了。
从甘素兰那得知小七爱吃牛肉后,便让阿姨煮了一大块牛肉,吃晚饭的时候,小七别提多快乐了,吃得脑袋都不抬,饭后更是黏着甘金炜和路铃。
它已经知道谁才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了。
回门那天苗茜柔特意打扮了一番,她化了全妆,穿着长裙,坐在轮椅上瞧着也很漂亮。
苗贝贝也没出门,就等着他们过来。
看见苗茜柔后,苗贝贝笑着上前迎她,“姐姐回来了?不过才几天没回家,我就好想你呢。”
苗茜柔也笑,“那你常去我们家里坐坐,你和素兰不是关系挺好的吗?她没请你过去?”
“请了,只是姐姐还没回门,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我怎么好直接上门呢?”
苗贝贝看了眼和苗父说话的甘彦博,又轻声对苗茜柔道:“姐姐,做人呢,可不能太贪心了,不然到了最后,可什么都得不到哦。”
“这话你也可以跟甘素兰说,”苗茜柔轻笑,“我到底是甘彦博的老婆,她嘛,可不是真正的甘家人,最好还是劝她别太贪心了。”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苗贝贝一脸震惊,“姐姐,素兰虽不是甘叔的亲生骨肉,但甘叔和姐夫却一直很爱护她,你怎么能说她不是真正的甘家人?还让人家不要太贪心?姐姐,说句不中听的,你自己也不是苗家人啊。”
前面那些话声音都有点大,最后那句却很轻。
苗茜柔被最后那句刺激得脸都绿了,但眼看着不远处笑着的甘彦博在听了苗贝贝的话后,渐渐失去笑颜,这才知道自己上了苗贝贝的当!
“茜柔,”苗母略带警告地唤了一声苗茜柔。
苗茜柔捏紧手,果然偏心自己的亲女儿,她还没解释呢,就被认定这话是她说的了。
“走,咱们去打球,”苗家二哥有些尴尬地拉着甘彦博去篮球场了。
“妈,是我不该和甘素兰交朋友,”现在这待着的都是苗家自己人,苗贝贝红着眼道。
“和谁交朋友都是你的权利和自由,”苗父让她去厨房看看阿姨准备的食材怎么样了,然后和苗母一起推着苗茜柔去了书房。
“茜柔,人是你自己选的,你就不能安生过日子?甘素兰虽然不是甘金炜的亲生女儿,可人家十几岁就到了甘家,养了这么多年,感情不比亲生的少,你怎么能当着甘彦博的面说那种话呢!”
苗父只觉得苗茜柔被他们宠坏了。
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苗茜柔也哭,“你们还说不会偏心,就是这样一句话都不问我的不偏心?”
苗母抿了抿唇,和苗父对视一眼,苗父摇了摇头。
甘彦博到了苗家篮球场后,和苗二哥摇来的人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汗水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畅快,去苗二哥房间洗了澡出来,甘彦博换上苗二哥让人买回来的新衣服,和他一起去楼下吃饭。
苗茜柔和苗贝贝的眼睛都有些红。
苗二哥瞧见后心里叹了口气,偷摸去看给苗茜柔夹菜的甘彦博,想到刚才苗茜柔说的话,着实不应该,妹夫也是能忍。
吃了午饭后,甘彦博二人便回家了。
路上苗茜柔轻声道:“那话不是我说的,是苗贝贝诬陷我,她自己胡诌的,我从没说过那种话。”
甘彦博点头,“嗯,我知道,都过去了,不提了。”
他把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苗茜柔也知道他不信自己,便哭道:“我再也不要回去了,苗贝贝一直针对我,你之前还不信,现在看见了吧?被人这么污蔑,我真是没脸说什么!”
甘彦博叹气,“别哭了,我没放在心上。”
而上午的事儿,甘素兰已经在苗贝贝那知道了,苗贝贝搞完苗茜柔后,就给甘素兰发了一条录音,录音里掐头去尾,只剩下苗茜柔说甘素兰不是甘家人,而自己是甘彦博老婆,还让她劝甘素兰不要太贪心那话。
贝贝:【录音我掐头去尾了,不过她最爱这么搞,你待会儿把我这句话删了,把录音给叔叔阿姨听。】
是小甘吖:【哦克哦克。】
甘素兰如苗贝贝说的那样,把后面两句聊天几句删了,然后把眼睛揉得通红,去二楼找甘金炜夫妇。
把录音给他们听了。
甘素兰抽泣道:“我真没想到她这么讨厌我……”
“有病!别理她!”
甘金炜骂完后跟甘素兰道,“她算个什么东西?爹妈都不知道是谁,她能和你比?”
甘素兰哭,路铃也红了眼,“看来我和素兰在她心里都是外人,碍了她的眼了。”
甘金炜安抚了女儿,又哄好路铃,觉得身上都不是那么酸痛了。
因为心更累!
这老大真是眼瞎了,娶了个搅事精回来!
“素兰,明天你就请苗贝贝过来做客,气死苗茜柔!”甘金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