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命的还真跟她说怎么憋,我看她听得一脸认真,恐怕是想那么做。】
纪素兰翻了个白眼。
顾燕是比较信八字的,她觉得自己的八字就不怎么好,八字好,这人生才会好。
所以她也想让自己的孩子能落一个好八字。
在她开开心心回来的时候,纪素兰上前摸了摸她的大肚子,“侄女今天有没有乖啊?”
顾燕深吸了口气,在心里纠正:是侄子。
“乖得很。”
“那就好,是个好孩子,”纪素兰又摸了摸后才收回手。
原主那辈子里,被丢掉的侄女一个字没提,不知道她们的命运如何。
“郑方要坐牢了!”
高四婶冲进来大声道。
纪素兰和顾燕吓了一跳,但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后,顾燕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他又咋了?”
“和人打架,把人脑子打破了,那人现在还昏迷不醒,他的家人让派出所的同志把郑方抓走了!我听人说只要那户人家不原谅,郑方这牢饭是吃定咯!”
于长冬跟着过来,就见纪素兰她们围着高四婶听她说话。
“丫头,走,去摸鱼。”
于长冬冲她招手,纪素兰乐颠颠地跟了上去。
高梦瑶他们都在。
“郑家赔不起那笔钱,就只有让郑方坐牢了。”
“坐牢就坐牢,这也算是吃国家饭嘛。”
高梦瑶他们也在议论郑方那件事。
纪素兰静静听着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摸鱼的时候倒是积极提桶,结果他们没摸到什么鱼,高四哥去打听后,才黑着一张脸回来。
“有人夜里电鱼,这条河里没什么大鱼了。”
“什么?”高梦瑶跺脚,“谁这么干啊!”
这电鱼和摸鱼可是两回事,用工具往水里一电,那鱼是一条条翻起肚皮。
几人骂骂咧咧地回了家。
纪素兰和于长冬走最后。
“你确定好报考哪所大学了吗?”
于长冬问纪素兰。
“湖大。”
纪素兰说,湖大是湖城最好的大学,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于长冬考完后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分数,当时也把湖大去年的录取分拿出来摆着了。
勉强能上,但是有点危险。
“那我也报考湖大,我是往低处估分的,万一考得比我想的好,那我一定能考上湖大。”
于长冬说。
“听说今年是出了分数后,再根据往年各个高校的录取分数线报考,等你分出来后再看看。”
一般来说录取分不会浮动太大。
“好,”于长冬侧头看她,纪素兰长高了不少,身材也不是去年那么干巴巴的样子了,有了不错的曲线,脸也褪去了几分稚气,瞧着更秀丽了。
“长冬哥。”
纪素兰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嗯?”
于长冬眨了眨眼。
“我说过我想嫁给你的,不是玩笑话,是真的,”纪素兰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要努力,我们才能并肩走得更远。”
于长冬自打知道纪素兰念书厉害后,就不觉得纪素兰傻了,现在见她一脸认真地跟自己说那些话,于长冬更笃定对方不傻,他也非常认真地点头,“好。”
说开了后,二人除了更黏糊外,并没有其他越轨的行为。
郑方爹妈四处借钱,但愿意借给他们的人很少。
“听说要赔偿五千块呢!”
“这么多?伤得多严重啊?”
“甭管多严重,反正是你打的,就得由你赔钱!”
纪父回来时也说:“老张借钱都借到我这了。”
“你怎么说的?”
杨春凤问。
“我说我眼下要养两个孩子,哪里有多的钱,马上孙辈又要出生了,我没有。”
纪父摇头。
顾燕连连点头,“他们脸皮也够厚,我听高婆婆说也去他们家借了呢。”
“这也是求助无门,所以只好到处试试看,”纪爱民喝了口凉茶,“不过我想没多少人愿意借,一是他们自己人品问题,二是借出去容易还回来难。”
“是这个理,老郑到现在都没找活儿做,家里就靠他媳妇儿一个人,怎么还得上?”
杨春凤把切好的西瓜端出来招呼大家吃。
如他们所想,郑家没有凑够钱,郑方因故意伤人罪被送到监狱吃国家饭去了。
郑方爹妈在家里互相指责,都说是对方教坏了孩子。
每天闹得不信,邻居都找他们好几回了。
六月底,高考成绩出来,纪素兰排名湖城市第一名。
于长冬的成绩比他估算的要好得多,他上湖城大学没有问题。
纪爱民的成绩比去年好一点,但依旧没有考上他所想的那所大学,但今年他真的准备走了。
他也没脸再重考。
“我看你这个分数,咱们湖城也有好几所大学能上,你干脆报离咱们家近一点的,这样还能每天回家住,看看孩子什么的。”
顾燕得知纪素兰和于长冬都准备报考湖大后,便跟纪爱民在被窝里这么商量道。
纪爱民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眼里没什么光,“还不如恢复高考那年走呢,那年考得最好。”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还是快点决定选哪所学校。”
顾燕撇了撇嘴,戳了他肩膀一下。
“随便吧,反正这几所大学都差不多,比幺妹他们的湖大差远了。”
“那就去爸教书的那所大学,有爸在,你也方便些。”
顾燕笑道。
纪爱民想了想也觉得对,“行,就去爸那所大学吧。”
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纪素兰还被湖城报的记者上门采访了。
当时顾燕有些羡慕地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被纪素兰拉到身旁摸了摸肚子,“我侄女以后也会和我一样聪明的,我二嫂不是重男轻女的封建旧人,她是新时代女性……”
等记者走了后,顾燕才缓过神来。
“你刚才说的话会被登在报纸上吗?”
“当然,我那一栏是湖城高考状元专题访问,”纪素兰笑眯眯地点头,“真期待我侄女出生,就这几天了吧?”
顾燕觉得很憋屈,但又不好说自己是因为她认定自己肚子里孩子是女孩,自己还重男轻女的事儿憋屈。
很快那张报纸就出来了。
高婆婆拿着报纸上门把纪素兰夸完后,又接着夸顾燕,说她是好样的,知道男女都一样什么什么。
顾燕被纪素兰这一招架得很高,思想觉悟被迫被提高。
偏偏她还不能说明自己的真实想法。
纪爱民更是在外面把她夸出玩儿来,这个猪队友真的太伤她心了。
怀着这个心情,很快顾燕就发动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医院,顾燕是第一次生产,即便想憋也压不住生理上的反应,进产房一个多小时就生下一个大胖闺女。
纪素兰在顾燕醒来时笑眯眯地说道:“我就知道是侄女,没错吧?”
顾燕差点一口气撅了过去!
真生了个赔钱货啊!
除了她,家里人都挺高兴的。
纪素兰还在纪爱民面前道:“二嫂因为觉悟高而上报纸,二哥你也要思想进步啊。”
纪爱民喜得爱女,闻言还没怎么明白,一直到顾燕快出院那天,见有男人去做结扎手术,他心头一动。
眼下计划生育抓得紧,他呢又不是很喜欢孩子的人,一个娃完全足够了,于是在顾燕刚回家不久,纪爱民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回来时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没有别的情况。
他还找借口去客房睡,说怕自己的呼噜声影响到顾燕母女。
等顾燕出月子时,想跟杨春凤说不用办满月酒,想把孩子带回老家给父母看看的时候,纪爱民有些骄傲地大声宣布,“我做了结扎手术,以后我就这个闺女了!”
纪素兰眨了眨眼,她本意是提醒对方要好好对待大侄女,不像对方去做了结扎手术。
但这也是好事儿。
杨春凤和纪父倒是没觉得什么,因为杨春凤也没戴环,是纪父去结扎的。
“这样也好,你媳妇儿能少受罪。”
杨春凤还夸他呢。
结果就见顾燕脸色苍白,眼泪也冒出来了,“你、你怎么能去做结扎啊!”
“我怎么不能?咱们有囡囡了啊。”
纪爱民抱着孩子亲了一口。
“囡囡是个女孩,这女孩能有什么用!她以后是要嫁出去的,谁给我们养老啊!”
被纪爱民结扎的事儿刺激到了,顾眼疯狂大叫。
把孩子都惹哭了。
“你没事儿吧?”
纪爱民也没想到自己做一个小手术,能让顾燕这么激动,而且说出这种话。
纪素兰趁机在杨春凤耳边低声道:“二嫂想趁着回老家的火车上,把囡囡弄丢,然后就可以和二哥继续生了,我那天听见她自言自语。”
杨春凤一下就炸了,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顾燕骂:“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囡囡就算是女孩,那也是我们的孙女!你要是想生儿子,你趁早和老二离婚去!”
顾燕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的话,而是蹲在地上哇哇大哭,她以为结扎手术就是彻底断了生孩子的事儿,以后再想要孩子是不能了。
纪爱民抱着囡囡就去院子里哄了,他也听出来了,顾燕这是重男轻女呢!
杨春凤出来跟他说了顾燕想丢孩子的打算,纪爱民脸色发黑,把囡囡交给她后,直接去拖拉顾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