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一听高兴得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不仅要好好干活儿,还得抓紧时间在大嫂进门前把大孙子生出来。
一想到最近纪爱民这段时间都不碰自己,顾燕也没多想心思去管隔壁出什么事了,得想法子让男人近自己身才行啊……
二蛋被他爹找到的时候,正在一家小面馆和两个男同学高高兴兴地吃面呢。
见他爹满头大汗一脸严肃,还说家里出事了,二蛋还以为他娘出了什么事,哪里还吃得下面,抓起包就跟着爹回了家。
纪素兰听见隔壁传来二蛋的哭喊声时,她刚洗了头,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晒头发呢,“二蛋哥哥挨打了。”
她听了一会儿后转头对顾燕道。
顾燕正在认真做夏装呢,刚才也被隔壁忽然爆出来的哭喊声吓一跳,把手都戳破了,这会儿把戳了的手指放在嘴里嘬了嘬,闻言抬起头,“我就说出事儿了吧,原来和二蛋有关系,也不知道出啥事儿了。”
说完又看了眼站起身,踮脚想穿过高墙看隔壁什么情况的纪素兰,“幺妹,你过来。”
纪素兰走过去,“二嫂?”
“你坐下,我问你啊,”等纪素兰坐下后,顾燕笑眯眯地问她,“你和二蛋的关系不错吧?”
“二蛋哥哥对我很好,”纪素兰点头。
“那你二蛋哥哥被打得这么惨,你是不是应该过去关心关心?”
顾燕继续诱导。
纪素兰点了点头,小脸严肃道:“应该的。”
“那你过去瞧瞧,问问你二蛋哥怎么回事。”
顾燕笑道。
纪素兰再次点头,然后在顾燕的目光下站起身,对从堂屋出来的杨春凤大声道:“妈,二蛋哥哥挨打了,我和二蛋哥哥关系好,我要去看看他,问问他为什么挨打,好不好?”
杨春凤盯着纪素兰身旁不敢看自己的顾燕,“幺妹,你去李四婶儿家借把剪刀。”
“好,”纪素兰乖乖去了。
她刚一出院子,杨春凤让顾燕把做衣服的布放好,下一刻拿起靠墙的扫帚就给对方打了过去,“我让你教坏我闺女,我让你跟她胡说八道!”
听着顾燕惊声求饶的声音,纪素兰眉开眼笑地去借剪刀了,她还故意拖延了一会儿,好让杨春凤多收拾一下顾燕。
二蛋妈他们听见隔壁杨春凤收拾顾燕的声音却很感动,觉得杨春凤是为了帮他们收拾孩子时掩盖一二。
“你们打我,总有个说法吧?”
二蛋是真疼哭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对自己那么疼爱的爹妈,会对自己忽然下这么重的手。
“你跟我进来,”二蛋爹让二蛋进堂屋,等人都进堂屋后,二蛋妈把堂屋门一关,拉开了堂屋的灯。
“你和水芹到什么地步了?”
二蛋一听爹这么问,当下又羞又惊,“你们就因为我搞对象打我?”
“你回我的话!”
二蛋爹猛拍桌。
二蛋从小只见过他妈发火,但从没见过他爹这么发火。
一时间二蛋也不敢瞒着了,“就初二的时候确定关系的,不过我知道你们想让我考大学,所以我什么都没做……最过的就是亲亲嘴了。”
“真的?”
二蛋妈抚着心口问。
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生气,二蛋还是老实点头,“真的,这个事儿我不敢胡说的,毕竟有关她的名声。”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后,二蛋妈缓缓坐下,眼泪簌簌落下,“还好……还好没出大事……”
二蛋爹也大松了一口气,他揽住二蛋妈的肩膀,柔声安抚了对方几句后,才对满脸茫然的儿子道:“你必须跟她断了,因为她……是你亲堂姐。”
水芹比二蛋大半岁。
二蛋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直到二蛋爹把当年的事细细跟他说了后,二蛋整个人瘫倒在地,他哭得比亲妈还要厉害,“怎么会这样……”
这边有情人终成堂姐弟,那边又被婆婆收拾了一顿的顾燕洗了手擦了脸,继续红着眼做衣服。
纪素兰拿着剪刀回来,很快又被杨春凤说让她还回去,家里的剪刀找到了。
她就当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又把剪刀换了。
李四婶儿拿着剪刀,笑看着纪素兰离开,她大儿媳妇好奇地走过来,“这小姑娘天两头过来借剪刀是怎么个事?”
“她妈最爱在收拾人的时候把她支出来,以前是她那两个哥哥小时候不听话挨打,现在嘛……她那个二嫂不是个安分的,估摸着又出什么事儿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纪父今天下班得比较早,毕竟是周末,课程没有工作日的时候多,回来的路上碰见还了剪刀的纪素兰,“幺妹。”
他喊住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听见亲爹喊自己的纪素兰回过头,“爸!”
她也不在原地等着,而是跑向纪父,跟着对方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今天在家里怎么过的?”
纪父中午都在学校食堂吃饭。
“今天我帮妈拆了毛线,洗了晒了,然后二蛋哥哥挨打了,嫂子让我过去问二蛋哥哥怎么回事,我还没去呢,妈就让我去李四婶儿家借剪刀……”
听闺女叽叽喳喳说起今天发生的事儿,纪父越听脸色越发沉,不过在纪素兰看过来的时候,他又笑着和对方说话,“二蛋哥哥刚挨打了,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去找他,他这个年纪挨打,会觉得丢人,你去找他他会不好意思的。”
“这样啊,那我跟二嫂说我不去了,”纪素兰点头,“我想去找水芹姐姐玩儿,妈不让我去,爸我现在可以去找水芹姐姐吗?”
二蛋挨打,不让闺女去找水芹……
聪明的纪父一下就猜到出了什么事,他赶紧拉住蠢蠢欲动的纪素兰,“我今天有点累,肩膀好酸,幺妹回去帮我捶捶背好不好?”
“好,那我明天再去找水芹姐姐玩儿。”
纪素兰点头。
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吧。
纪父带着纪素兰回到家,杨春凤正像个监工一样盯着做衣服的顾燕,顾燕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又把婆婆惹毛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婆婆是个这么爱动手的人呢?
“回来了?”
杨春凤见父女二人一起回来,脸上总算带了点笑,纪父把在巷子口买的四块豆腐递过去,“看见林婶在卖,就买了。”
林婶是个可怜人,不到十男人就因病去世了,好不容易把儿女养大,儿子去参军出任务的时候没了,女儿嫁出去后,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自从个体经济发展起来后,平日里就爱做豆腐拿到巷子口卖。
巷子里的人都愿意想吃豆腐的时候去买两块回家。
也算是帮助烈士家属了。
“也好,我今天就是想吃豆腐,”杨春凤笑着接过豆腐,纪素兰上前。
“妈,我拿到灶房去。”
“好,你去。”
杨春凤给纪父使了个眼色,纪父跟着她进了堂屋,二人低声说了一会儿话,纪父脸上的震惊让顾燕看得一清二楚。
等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顾燕一会儿看看杨春凤,一会儿看看纪父,纪爱民生怕她再闹出什么事,于是用脚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脚踝。
顾燕吓一跳,转过头时对上纪爱民警告的眼神,只能收回视线老实吃饭。
“真好吃!妈,我想学这道菜。”
吃着麻婆豆腐的纪素兰满脸欢喜,央求杨春凤教自己。
杨春凤笑眯眯地回着:“又来了,你都说要跟我学几次了?哪一次记住了?”
“不怕,一次不成就两次,我们慢慢来嘛,”纪父哈哈一笑。
纪爱国也笑,他们四个人倒是像一家的,顾燕两口子埋头吃饭没搭茬。
等纪爱民在堂屋看书看完了回房后,顾燕赶紧把人拉到床上,“我跟你说,隔壁二蛋肯定闹出大事了!”
还以为对方想和自己深入交流的纪爱民,闻言也停下挣扎的动作,“什么?二蛋怎么了?”
顾燕轻哼一声松开手,“不是不愿意听吗?”
“那你说不说?不说我睡了。”
纪爱民才不惯着她,躺下后就闭上眼,过了十几分钟都没再问一句,这让卖关子的顾燕十分不得劲,“你就真不好奇?”
“明天问妈也行,费不着在你这受气。”
顾燕猛地坐起身,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在我这就是受气了?我就吊你胃口而已,你就说成受气?你有意思吗!”
“你再吵我就去挨着大哥睡。”
顾燕憋屈地躺下,嘀咕道:“你想去挤人家,人家还不乐意呢。”
“你敢不敢大声说出来?”
纪爱民恶声。
顾燕闭上嘴,过一会儿后还是自己没忍住,轻声跟他说起今天杨春凤和二蛋妈之间的异样,以及二蛋被揍多惨的情况。
“你说二蛋是干了什么事儿才能被打成这样啊?十六的人在我们老家有些都当爹了,结果他还被打得和孩子一样吱哇大叫。”
纪爱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结果就这?就这?
他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背对着顾燕睡着,“屁大点事也值得你吊胃口?”
“这怎么屁大点事了?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大吗?”
顾燕不乐意了,非要和他掰扯几句,“我进你们家门这么几年,隔壁几时打过孩子?你说这还不是出了大事?”
纪爱民就当听不见,硬是没回她话,就这么背对着她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落了枕,脖子都立不起来。
纪素兰好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二哥,你脖子长歪了?”
“这叫落枕,”纪爱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什么长歪了?脖子还能长歪?”
“这样啊,”纪素兰点头,然后到处跟人说她二哥落枕了,纪爱民出门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偏偏他多说几句就会被纪父他们骂。
索性吃了早饭就赶紧出门了。
纪爱国今天也要上班,他前脚刚走,纪爱民后脚就跟上了,不过二人都离了一段距离,像是陌生人一样往西门方向走。
一个去了的商场,一个坐公交车去单位。
纪爱国透过车窗看过马路的纪爱民,他也没想到,小时候和自己那么亲密的兄弟,会和自己关系搞成这样子。
纪父吃过早饭就拉着纪素兰,给她预习后面的课。
杨春凤出门买菜,顾燕在家里等生意,有人上门来她就开始洗衣服,没人就在屋子里躺着胡思乱想。
眼下她就想两个事儿,一个是二蛋到底因为什么挨打,一个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