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老二的工钱我可没碰,你们在家吃喝,一个月二十多块钱还不够用吗?”
顾燕:……
她还能说啥,闭嘴呗。
自从小姑子开学后,顾燕就把皮绷得很紧,因为纪素兰每天都有写完作业,纪爱国每每检查完都会大声夸奖她。
这也让杨春凤他们更恨顾燕了。
纪爱民原本觉得幺妹再聪明能聪明到哪里去,结果在跟着检查了几次作业后,他倒是没怀疑纪素兰,转而怀疑起自己了。
心情郁结之下,和顾燕更没有话说,更别提夫妻生活了。
顾燕还想着生儿子呢,这天晚上她早早收拾好进房间等纪爱民回房,结果等到睡着也不见对方回来。
她一脸纳闷地打开房门,结果看见纪爱民在堂屋看书!
其余人都回房睡了,就他还在外面。
“你怎么不回房间看书?”
顾燕问。
“这里看书清净,”纪爱民说的是实话,纪父的工作每天在学校就做完了,现在纪素兰做作业快得很,放学回家一个小时不到全科的作业都写好了。
比起回房间被顾燕时不时的烦,在堂屋看书刷题别提多清净。
“好啊,我陪你,”顾燕梗着脖子坐下,纪爱民的心一下就烦躁起来,直接把书合上。
“时候不早了,睡觉。”
顾燕紧跟其上,在纪爱民躺下时就去勾他的手,被纪爱民推开,“我很累,没心情。”
“没心情?你看书有心情,和我生孩子就没心情是吧!”
顾燕怎么说也是个姑娘,闻言立马大声哭了起来,隔壁的纪素兰一脸烦躁地坐起身,杨春凤正在跟纪父躺着说夜话呢,忽然听见老二房里传来哭声和质问声。
“夫妻吵架,我们别去掺和。”
杨春凤没有起来去看的意思,纪爱国和纪素兰就更当自己听不见了。
而且纪爱民爱面子,见顾燕声音这么大,已经捂住了对方的嘴,“你再闹腾我把你送回娘家去!”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顾燕还就怕这个。
第二天纪素兰起来时,就见顾燕双眼红肿,她假装不知道地问了句:“二嫂,你的眼睛好肿哦。”
顾燕睁眼都困难,“我哭了一晚上当然肿,你昨晚就没听见我们房里的声音吗?”
“……妈说了,好姑娘都不会听床脚的,”这还是有一次杨春凤带着原主去喝喜酒,然后夜里有人去闹洞房听床脚,原主什么也不懂就是想过去凑热闹,然后被杨春凤拉住,并且叮嘱了这么一句。
顾燕本来心情就不怎么样,现在听她这么说,气得想刺她两句,结果见纪父从房里出来,顾燕赶紧换了个黯然悲伤的表情,从纪父身旁走过,但凡纪父长了眼睛,都会问两句。
可纪父没有。
顾燕磨了磨牙,只能继续往院子里走,高婆婆的大儿媳妇把一大家子这几天凑起来的脏衣服送了过来,顾燕心中一喜本想自己收钱的,纪素兰忽然窜了出来,“得交给妈。”
高大婶闻言笑了笑,转手把钱给纪素兰,“那你交过去吧。”
“好。”
纪素兰一脸认真地接了钱,转身去灶房了,留下脸色非常不好看的顾燕。
高大婶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想问又怕对方误会自己看热闹,于是憋着回去了。
今天周六,纪素兰不用上课,纪父倒是有几节课,所以吃过早饭他就和纪爱民他们出门了。
“妈,”纪素兰看着院子里奋力洗衣服的顾燕忽然跟杨春凤说,“二嫂让我听她和二哥的床脚,我拒绝了,妈跟我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她有些骄傲地挺了挺胸,“女孩子是不能听床脚的!”
杨春凤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把纪素兰支出去买醋,接着把顾燕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那声音大得很,坐在家门口的高婆婆听得一清二楚的,“哎哟,怎么还有嫂子哄着小姑子听床脚的?!羞人!实在是羞人!”
然后就去找自己的老姐妹说这事儿去了。
纪素兰提着一袋子醋回来时,还被好几个嫂子拉住打听。
“你二嫂怎么说的?”
“是啊,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啊!真是羞死人了!”
“素兰你仔细跟我们说说,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对,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纪素兰就老老实实说了,“二嫂眼睛肿肿的,我问她,她就说我去听她和二哥的床脚就知道了。”
几个嫂子闻言嘴角一抽,都不知道说顾燕什么好。
偏偏纪素兰还很得意的叉着腰,“我妈老早前就跟我说过,不能跟男孩子一样去听床脚,女孩子是不一样的,不能跟着他们胡闹,所以我拒绝了二嫂!”
“……确实应该拒绝,”住在隔壁的嫂子艰难道。
“她这是不要脸,素兰你可别跟着学!会羞羞脸的!”
住在高婆婆隔壁的嫂子看着什么都不懂的纪素兰,红着脸叮嘱她。
纪素兰把她们的好意照单全收,等她提着东西回家后,立马有人拉住几个嫂子追问到底啥情况,她们早就忘记不告诉别人的事儿了,不过在说完后还是随口道:“不能告诉别人啊。”
“……放心,巷子外的人,我们绝对不说!”
于是这件事就在巷子里传遍了。
当纪爱民中午回来吃饭,走在巷子里时,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而且脸色都挺怪异。
这是怎么了?
此时迎面走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这人叫郑方,是个念书不成,性子混账的东西,年纪轻轻偷鸡摸狗的事儿却没少干,在巷子里的名声很不好。
“哟,看不出来你们夫妻玩得很花啊,”郑方看见纪爱民双眼一亮,快步上前来,还给了对方一个拳肩,“让亲妹妹听你们夫妻的床脚,啧啧,我爹妈还说我是个混账人,哪里有你们夫妻混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
纪爱民闻言满脸怒色,一把推开他。
“我胡说?你们敢做就要敢认啊!”郑方人有点瘦,被推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嘴巴还是很厉害,“咱们长巷街都传遍了!你媳妇儿还被你老娘骂了好久呢,好多人都听见了!”
见往他们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纪爱民的脸都绿了,顾燕不会真说了这么混账的话吧?!
他理也不理郑方,大步往家里赶,一回家就见顾燕一边洗衣服一边哭,纪素兰把饭菜端上桌,见他回来还扬起笑:“二哥,吃饭!”
“嗯,”纪爱民也没问妹妹,毕竟对方虽然在学习上开了窍,但在生活方面还是和一样一样傻乎乎的,问了也白问,他走到脸上带了两个巴掌印的顾燕面前冷声问道。
“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我、我就是问了句幺妹有没有听见我们昨晚房里的动静……”
见纪爱民的脸色一下变得漆黑,顾燕赶紧解释,“我真没有让她听我们床脚的意思!她自己误会了,妈也误会了,结果我挨了骂不说……”
她委屈巴巴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还被妈打了两巴掌。”
“有当嫂子的问小姑子听没听见自己房里声音的吗!你在搞什么?顾燕你要是不想过日子,你就自己滚回去!别在这拉着我丢人现眼好不好!”
杨春凤此时端着碗筷到堂屋,就看见纪爱民在训斥顾燕,杨春凤觉得自己的手又开始痒痒了。
这个年头,收拾儿媳妇的婆婆多了去了,要是顾燕安分,杨春凤也不会动手,这一动手杨春凤就觉得动手晚了,这人打了也不长教训!
“别跟她学,这是坏的你知道不?”
杨春凤趁机教导女儿。
“我知道,我不听的,二嫂给钱让我听我也会捂住耳朵的,”纪素兰的声音挺大,听得院子里的纪爱民脸更黑了。
“幺妹人单纯,你再给她说些乱七八糟的,你就给我滚!”
郑方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闻言扑哧一笑,“哟,这会儿教训媳妇儿了?晚咯!外面都传遍咯!”
“你闭嘴!出去出去!”
纪爱民把人往外一推,又狠狠地将院门关上。
纪素兰盯着那个被推出去的少年看了两眼,小黑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裤脚,【这就是原主嫁的那个混子,郑方。】
纪素兰垂下来,【知道了。】
纪爱民还想骂顾燕两句,结果杨春凤拦住了,“你下午还要去干活儿,先吃饭,顾燕,你把外面的衣服洗完了再洗手吃饭。”
顾燕抹了把眼泪,继续洗衣服。
如果能回娘家,她当然想回去待一段时间,可现在是哥嫂当家,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无缘无故回娘家待着肯定不受待见。
况且她跟着纪爱民走的时候把话说得有些绝,不说哥嫂生气,爹娘也是骂了人的。
所以顾燕还真没地儿去。
每每纪爱民用让她回娘家的话拿捏她,简直是一拿一个准儿。
“妈,她在乡下就是个野丫头,也没念过一天书,说话粗鲁又不经大脑,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纪爱民给杨春凤夹菜,看了看对方没什么表情的脸小声道。
“放心吧二哥,我不会听你们床脚的,我是个乖女孩,”一旁的纪素兰拍着胸口保证着,“你别骂二嫂了,二嫂眼睛都肿了。”
“……你也别再提这个事了。”
纪爱民现在脑瓜子疼得很,他这两天都快把脸丢尽了!
“老二啊,”杨春凤看了他一眼,“一次两次我骂了,打也打了,可她就是不长记性!什么话都敢对幺妹说,幺妹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再不改,你和她就出去住吧,我是真怕幺妹被教坏。”
纪爱民侧头去看纪素兰,纪素兰见他看自己,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看着傻乎乎的。
纪爱民叹了口气,“妈您放心,我会管好顾燕的。”:,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