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柔嘉瞪大眼睛,满眼放光地望着冯夫人和杨老太太。
此时两人相对而立,凝视着对方,眸光如刀,杀气腾腾。
目光十分不善,谁也不肯先退。
仿佛谁先收回目光谁就输了。
赵柔嘉心道:这是上演的谁用眼光杀死谁的戏码?
看这两人,一个如骄傲的孔雀,一个如昂扬的公鸡,若
是屁股上有羽毛,她们一定会开屏,比一比谁的羽毛更漂亮吧?
怪不得上次在辛府冯夫人与沈夫人口角,想来这事儿即便旁人不知,作为一家人的沈夫人,身为杨老夫人的女儿,却是知道。看着拒绝嫁与自己哥哥的人,在自己面前那么嚣张,沈夫人愤怒,也是正常。
杨老夫人气往上冲,这件事情是她人生中最愤怒的事情,没有之一!
“我很庆幸我儿没有娶你这样一个性格恶劣、品行败坏、不修口德、粗坯丑陋的女人,没有娶你是我杨家祖上积德,家门大幸!”
冯夫人冷笑:“彼此彼此,没嫁进英国公府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我一辈子都感激涕零!”
“你!”
杨老妇人气急,一口气涨到嗓子眼儿,猛地咳嗽起来,指着冯夫人骂道:“无视礼仪,目无尊长,简直…简直就是个泼妇!”
泼妇?
冯夫人嗤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凉凉地回了句:“泼妇也不嫁你家儿子,有你这样的母亲,你儿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什么葫芦什么种,看看你家孙女就知道,泼妇也比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孙女好,至少我不害人,杨老太太,您可要保重,好好护着你家一窝子不成器的子孙,省的他们作死!到时候看你有几条命,能给他们还条件!”
“不许你这么说我祖母!”
杨明凤忽然大声叫道,冲过来,双目猩红,愤怒地望着冯夫人,怒发冲冠:
“有什么话冲我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祖母不该因为我的过错受辱,冯夫人,我敬你是长辈,可您不能对我祖母无力,上一辈的恩怨和过往的龌龊,不该成为你为难我祖母的理由。您这样做,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杨明凤义正辞严,扶着杨老太太站稳,昂首挺胸地站着,迎向冯夫人、赵云逸、赵柔嘉。
纤细的身子,仿佛新发牙的柔柳,看着摇摇欲坠,却有一股韧劲儿,直直地挺立着,宁折不弯,斗志昂扬。
不客气,真的是不可气。
但简单粗暴,气势可嘉。
赵柔嘉都忍不住想要为她叫好。
没想到杨明凤还有这认识、这魄力,实属不易,当真难得!
“杨小姐,你这样同我母亲说话,也没看出你的教养好到哪里。”
冯芷若走上前,笑盈盈地看着杨明凤,嘴角牵起一个柔和的弧度,眉眼弯弯,笑容温和,态度大方,无懈可击。
可杨明凤就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浓郁的嘲讽,不屑里藏着深深的奚落。
杨明凤面色一冷,凉凉道:“冯小姐的礼仪,明凤是比不上的。”
嘴里说这比不上,那是那神情可不想比不上的模样,一丝示弱的意思都无。
哪里是比不上,分明是斗志昂扬,时刻准备冲上去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