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看不上狗,因为狗没有人性,翻脸无情,逮谁咬谁。
狗也看不上奴才,因为奴才本来就是狗,还看不上狗,自命清高。
安陵伯府的女人被锦衣卫拖着,踉踉跄跄,凄凄惨惨,缓缓地往前行去。
“似乎没看到成年男子,刚才那少年是安陵伯府的世孙,今年十六岁,原本应是躲过了,如今还是死了
…”赵老太太叹息,“也不知道此次过后,能留下多少血脉。”
大夫人道:“母亲放心,我刚才看了,十岁以下的男子无恙,跟女人们走在一起。”
抄家也有很多种情况,有的只没收财产,人却无事,有的却是会杀人放火,鸡犬不留。
抄家灭族,连在一起。
先抄家,后灭族…
孟氏道:“留下有如何,都要充入贱籍,一旦入了贱籍,什么都完了。”
入贱籍为贱婢,世世代代为奴为婢,不得改变。
所言所行所作所为皆没有自由,社会地位地下,不得参加科举,操贱业,备受歧视,再无翻身之地。
三夫人嗤笑:“二嫂此言差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焉知他们没有出头之日?若有际遇,再次腾飞也未可知。”
说不准东山再起呢?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也许安陵伯府有滔天运气,
谁料得到?
只要遇上贵人,什么都有可能。
“老三家的,慎言!”
赵老太太面如沉水,厉声呵斥:“此事乃陛下金口玉言,天子圣谕,岂容你胡言乱语!祸从口出,你想连累整个侯府?”
三夫人冷汗淋漓,惊慌失措,她不过是想与孟氏斗一番口舌,想占个上风而已,没想到会出言不逊,扯上了皇帝。
安陵伯府抄家之事,哪儿轮得到她品评对错,皇帝自由决断。
她刚才那番话,若是被锦衣卫听到,上达天听,绝对会有麻烦。
她怎么就忍不住呢?
在家里说说也就是了,在外还这么口无遮拦!
“走吧!”
赵老太太再不敢待下去,生怕三夫人不懂事,再说出什么心惊肉跳的话害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