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张口结舌,没想到赵柔嘉会这样回击她,一下子把换人的所有路子都堵死,而且不给她任何处置人的理由。
她不能说老太太眼光不好不会选丫鬟,不能说自己藏了私心塞了偷懒耍滑的人,更不能说郑氏有害赵柔嘉的心思。
屋里的奴婢在赵柔嘉的话说完之后,跪了一地。
“求二夫人垂帘,奴婢等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尽为人奴婢的职责,奴婢们若是做的不好,求二夫人不要干奴婢等走,奴婢一定好好学规矩,好好做事情,好好照顾小姐。”
乌泱泱地跪了一大片人,为首的红衣战战兢兢,语带颤抖,脸色煞白,似乎下一刻就会晕倒过去。
身后的丫鬟也是害怕的不行。
要真被送走了,不论是因为什么,她们都别想卖到好人家。
卖身成奴婢已经已经很凄惨了,再被宁宣侯这样的主家发卖,她们一辈子就完了。
“求夫人开恩!”
红衣以头抢地,重重地磕了下去,一个青色的印子印在脑门上,她却浑然不觉,再次磕了一个头。
身后的人见了跟着一起,口中求饶,“咚咚咚地磕头。”
孟氏的额头跳了跳,有种骂人的冲动,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原本她想让赵柔嘉开口,她就有机会除了她身边得力的人,还不用背负处罚下人的名声,可谁知竟然被赵柔嘉反将一军。
孟氏调整好表情,扶起红衣,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快起来,你这丫头,就是个实诚的,我哪儿是说你们不好?不过是担心你家小姐罢了,倒惹得你们伤心,是我的错!你们都是好的,伺候的用心,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说完放开红衣的手,对着众人抹眼泪:“我是真担
心嘉嘉啊,嘉嘉的手伤着,前些日子还发烧,要是再有哪里不好,我怎么对得起早逝的姐姐?嘉嘉平日睡觉的时候喜欢蹬被子,要是再受凉,那怎么了得?还是要你们来照顾。你们是她身边的人,我心疼嘉嘉,苛责你们,是我的错。”
眼泪一滴一滴,如断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看得地上的人都不由感叹,孟氏真是一个纯善的人,如此痛爱赵柔嘉,他们怎么能怪她?
“二夫人别伤心。”
“二夫人对小姐好,奴婢都知道。”
“二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当值,照顾好小姐。”
孟氏欣慰地擦掉眼泪,招呼众人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