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落雨,滴滴答答。
卫谚看着姚菀,看了又看,忍不住道:“何覃来卫府提亲了。”
姚菀表情一怔。
她和何覃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并非说见面不识就是陌生人了。她为何覃入长安,兜兜转转,卷进几桩大案,心也归落他家。此时听闻何覃提亲的消息,心情也是极为复杂的。
她和卫婴宁几面之缘,她娇弱而聪慧,姚菀对于这个抢走她童养夫的小姑娘完全恨不起来。
“婴宁也是你的妹妹,菀菀,你得替她把把关。”卫谚勾着她的手道。
姚菀将那些乌七八糟的思绪赶出了脑子,尽着长嫂的责任,认真分析道:“何覃很有才学,做事认真,有些固执,但是为人沉稳,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卫谚自然希望婴宁选的是良人,但是听着这些夸奖的话从姚菀的口中说出来,他便有些心塞。
“只是,有一点,何覃的心思藏得太深,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长安城。
马车中坐着一个中年美妇,妆容得体,身上穿得虽然不是什么华服,但是难掩雍容的气质。
妇人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着,一边看,一边轻轻地感叹。
她离开长安城是在十五年前,一晃十五年过去,身边的位置空了,这长安城也是物是人非,热闹如往昔,却也再寻不出一个熟悉的面孔了。
马车的旁边是一人骑着马,他穿着灰黑色的袍子,腰带随意地系着,露出壮硕的胸膛,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一边骑着马,一边喝着酒,喝得醉眼朦胧。
他一张脸生得俊俏,姿态肆意风流,引得一众女子偷偷相往,有些还红了脸。
“嗝…”他打了一个酒嗝,“菀啊骗我,还说长安城有比我好看的人,让我来长长见识。这走了一路,哪里有比我好看的?”
马车中的姚母,听闻此疯言疯语,连忙将帘子放了下来,假装不认识外面的人。
姚鉴行了两步,面前突然蹦出了两个官差,两人手里的刀交叉,拦住了他的去路。
姚鉴自认俊美无双,但是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我犯了什么错了?”
“长安城有禁令,喝醉酒不得骑马。醉酒骑马属于醉驾。这位公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我只是个乡下来的,不知道有这些规定。”
无论姚鉴怎么辩解,他连人带马都被迁到了官府。连带着他阿娘也被连坐了。
姚鉴抬着头盯着府衙门口的巍峨的牌匾,上书“大理寺”三个字,总觉得有些熟悉。
他的脑袋乱哄哄的,被两个官差逮了进去。
堂上威严,姚鉴一个乡下来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于是开始耍赖。
“我没喝酒,你们怎么证明我喝了酒?”
“你手里拿着酒壶。”
姚鉴连忙将手里的酒壶扔了。
姚鉴恍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他一转头,就看到自家妹妹正挽着阿娘的手,站在门口,一脸得趣的笑。
姚鉴的酒终于醒了一些了。
他想起来了!那个即将成为他妹夫的人不是大理寺卿吗?他被这个妹妹耍了!
“醉驾?!”姚鉴一脸问罪的表情。
“阿兄,你入了长安城可得收敛一些,不能那么好酒了
,否则喝酒误事啊。”姚菀苦口婆心道。
“在长安城不能喝酒,那我还是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