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菀在大理寺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头顶正气凛然的牌匾都无法驱散她内心的阴霾。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本来以为真相就在眼前了,却没想出现一块巨石,堵住了出路。
马蹄声慢悠悠地在她面前响起,来回反复,姚菀却未曾抬起头来看一眼。
骑在马上的卫谚心中颇为抑郁,平日里,只要他骑着飞云往人群里一走,十个姑娘有九个都痴痴地盯着自己看着,唯有姚菀视而不见。
殊不知那骑着马在大理寺门口来回兜圈的人才更为怪异。
大理寺的兵士们想,若非这怪异之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峰,早就拿着棍杖将他赶跑了。
卫谚从飞云骑上翻身而下,姿态风流潇洒,然而却无人欣赏。
他伸手拍了拍姚菀的肩膀,姚菀才抬头,懵懵地看了他一眼。
小姑娘鼻头红红的,表情发懵,尤为可爱,撩得卫谚心头痒痒的。
“别难过了。”卫谚道,“真相在跟我们玩捉迷藏呢。”
姚菀只是颇受打击,破了这么多案了,她该愈挫愈勇才是。姚菀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脸上的挫败一扫而光。
卫谚拍了拍自己的马。
飞云是一匹汗血宝马,黑色,体型饱满、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盈,十分漂亮。
姚菀盯着眼前的马:“送我?”
卫谚轻笑一声:“飞云不同意。上马,带你去一个地方。”
卫谚一脸神秘的模样,姚菀倒是颇为好奇。她翻身上马,卫谚坐在她的身后,一手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另一手握着缰绳。
卫谚一甩缰绳,飞云便迅速奔跑了起来。
姚菀不是第一次与卫谚共乘一骑了。但是上一次,卫谚的手并未搂住她的腰。
四周的景致似乎都模糊了,姚菀的注意力便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强劲有力,臂膀上是结实的肌肉,炙热。那只手勒着她,竟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耳朵微红。
若是卫谚伸出第三只手来,会忍不住捏捏她的耳朵。
卫谚心思也飘了起来,马慢了下来,最后成了慢悠悠的散步。
“卫大人,我们似乎是第三次经过这里了。”看着熟悉的亭子,姚菀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卫谚终于收回了心神,令马停了下来,翻身下巴,又朝着姚菀伸出手,将她扶了下来。
实际上,他们三次经过的亭子正是目的地。
姚菀在亭子里坐着,卫谚去栓了马,才走进亭子里。
此处风景秀丽,人烟又稀少,一眼便可以将整个长安城尽收眼底,有种繁华归于眼底,独独此处清静的感觉。
卫谚从怀里取出两壶酒,将其中一个递给了姚菀。
姚菀接过,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端,久久不曾散去。
姚菀的鼻子异于常人,别人闻到一点香,在姚菀鼻子里都会放大几倍。所以,姚菀不怎么喜欢有味道的东西。但是独独这酒香,令人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