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马从东市飞奔而过,而后到了一条巷子口,他们将马拴在巷子口,步行走了进去,最后停在一间坊外。
桂云坊。
长安城最出名的香坊。
桂云坊建于东市一偏僻的巷子里,门口铺着长长的青石板,巷子不宽,刚好容一辆马车过,四周都无甚商铺,十分清静。然而,酒香不怕巷子深,桂云坊的生意依旧很好,里面有几人在看香料,看衣着,都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和娘子。
李修玉找到了老板道:“我们是大理寺办案的,把你们所有的香料都匀出一钱出来。”
姚菀坐在桂云坊的后院,她的面前摆着十几种味道的香料。
姚菀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功用。不过卫大人此方法,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她一直思索着如何根据那香找到那名死者,却不曾想的迂回些。卫谚的意思应该是,先寻到那是何种香,再根据那香寻到用香之人。这样一想,就明朗了许多
“这许多种香气混合在一起会不会影响你的神犬功?”李修玉讥笑道。胡说八道也就罢了,还要连累他们在这里一起浪费时间,不能去查其他线索。
阿牛踩了他一脚。
李修玉瞪他。
“大人在瞪你了。”阿牛提醒道。
李修玉连忙闭嘴。
“这些香气区别很大,不会混了。”姚菀认真地回答道。
她坐直了身体,将那些用布包包好的香料,一个个放到鼻子上闻了闻,等闻到第十个的时候,姚菀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带着些欣喜,望向了卫谚:“是这个味道。”
她没想到竟是这般顺利。
不过想来,又是意料其中。
桂云坊是长安城最大的香坊,有各种名贵的香。而她从手指上闻到的香,也是富贵人家用的,这两者的重合性其实很大。
她身上用的没有一样是带着香气的,她的嗅觉本来就比普通人强很多倍,相同的香气在她鼻子里就放大了无数倍,所以每闻一次香料,都是一种折磨。
“这位姑娘果然好眼色,这可是上等的香,被称为‘龙脑香’,盛产于波斯和大食国,前几年可是贡品。龙脑香芳香浓郁,若是在洗浴的时候,滴一滴在水中,不仅有益身体,身上的香味还能久存不散。”掌柜道。
卫谚的眼神微微变了。所谓香味本就匪夷所思,姚菀说她能从手指和脚趾上闻出相同的味道,他本来只信一分,毕竟这天下能人异士多。但是却并未抱什么希望,不过因案子陷入胶着状态,试探试探这女子罢了。
“你这里买卖香料可有记账?”卫谚问道。
“自然是有的。”
“可否看看账本?”
掌柜很快便将记录本拿了过来,递给了卫谚,卫谚迅速翻看了一番。
“年龄十五到二十岁之间,富家小姐,经常购买龙脑香。”卫谚道。
他将购买龙脑香的女子挑了出来,又一一地问了掌柜的。要么是年纪大了,要么是这几日还来购买的,却没有一个符合的。
卫谚的眸色暗了下去。
姚菀也不由得有些失望。想要一举找到死者,是没那么简单的,是她操之过急了。
“你的鼻子不管用了。”李修玉道,说完还朝着赵阿牛眨了眨眼,眼睛里明显写着‘看我说的没错吧’。
姚菀将刚摸过辣香料的手在李修玉的脸上挥过,李修玉吸了一口气便大咳了起来,一张白皙的脸顿时咳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