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锦绣坊的制度,各凭才艺挣钱,晋升制度也公正,姑娘们之间矛盾不多,相互相处都比较融洽,平时也经常爱开玩笑,很少勾心斗角,如此良性循环,营造了良好的氛围,故而虽然这里没有强制的留人制度,但是很少有人离开,大家都将这里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相互之间,也就没了多少顾忌,有时还拿阿凉打趣儿。
受不了她们花痴得毫无掩饰的模样,阿凉一人给赏了一两银子这才将人都打发走,天色已黑,后院还是黑漆漆一片,阿凉吩咐人将灯点上,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才想起,似乎一整天都没有见过莫子繁。
虽说,他平常都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但往常这时
候,他总会到后院来看一看她,说些近来的重要消息,或者干脆陪她聊一会,今天他不在,总觉得院子里空荡荡的。
阿凉点了灯笼,绕过回廊,走进了莫子繁的院中。同样是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灯光,他不在?往常这个时候,应该都回来了,难道是出了远门?
但是他怎么没告诉她?阿凉心里有些迷茫,难道他在介意昨天的事情?
她坐在他的院中,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番,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衣袂飘动,一个黑色的人影飞快从高高的院墙外跳进来,细石子踩得沙沙作响,不用看也知道对方落地不稳,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站定,又重重咳嗽了几声,一时半会竟痛得直不起腰来。
“子繁,你怎么了?”一直等在院中的阿凉早已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两人朝夕相处三年互相十分熟悉,所以即使莫子繁身着夜行衣面带口罩,只消一眼她就能辨认出对方身份。
她急忙走到他身旁,将他扶起,清凉的眸子写满焦急。
自从相识以来,他受伤的次数屈指可数,印象中的他永远波澜不惊,似乎没有人可以打败他,然而眼下他竟然受了重伤,可想而知阿凉有多担忧。
“无碍,对方也伤得不轻。”莫子繁撤下面纱,嘴角溢出的血沾染到脸上,仿佛一道道锐利的伤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先进去吧,我马上叫医生过来。”阿凉知道他向来好强,也不跟他争辩,眼下医治才是最重要的,她将他扶进房间,转身就要叫人。
“别,走漏消息就麻烦了。”莫子繁拉住她的手,一使劲,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几分,痛得他几乎都要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