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起身相迎，莫宁热情地叫了一声：“孙总，久闻大名啊。”

孙铭笑容满面，回道：“莫队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俩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快请坐。”孙铭请莫宁坐在待客的沙发上，回过头吩咐小米，“去准备点咖啡点心。哦，对了…”孙铭指着小米，问莫宁，“莫队长见过我秘书了，是吗？”

莫宁打量小米几眼，摇摇头：“没见过啊。”

小米微笑着道：“孙总，之前找我调查情况的警官，不是莫队长。”

“哦，那是我搞错了。”

莫宁一脸的纳闷，问道：“有人来找她调查情况？什么事？”

小米秘书表现得十分得体，回道：“不是什么大事儿”

“哦，那我就不多问了。”莫宁敷衍着把这个问题一带而过。

孙铭和莫宁之间第一次不算试探的试探，都没怎么出招，端看对方有多少手段。是势均力敌，还是实力悬殊。

房门一关，孙铭问道：“莫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莫宁从手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摆在了沙发中间的桌子上：“孙总，您看看，这几个人您认识吗？”

孙铭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一共有三张照片。第一张是贺肖的，第二张是杭乐平的，第三张是赵华彬的。

孙铭明神态自若地指着第一张照片，说：“这个人我认识，他是个记者，曾经采访过我。”随后又指向杭乐平的照片，“这个女孩我也认识。我跟她都是同一家茶楼的会员。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听相声，是在茶楼里认识了她。”最后他指向第三张照片，笑道：“赵华彬，财经杂志上经常见。但是，我跟他没有交集。”

莫宁认认真真听他说完三张照片，继而问道：“这个记者是什么时候采访过您？”

孙铭斜靠在沙发扶手上，沉默思索，看上去端正优雅。可在莫宁看来，这就是个十足十的狐狸。

孙铭说：“应该是在去年年初。”

“你们还有过其他的联系吗？”莫宁问道。

孙铭笑着微微摇头：“没有。逢年过节，他会发一条问候的微信。”

“你有他微信？”

没等莫宁话音落地，孙铭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找了半天，才把手机递给了莫宁。

对话框上方显示的id是“贺记者”，几条记录都是贺肖发来的——圣诞快乐，春节快乐，五一劳动节快乐，最后是国庆节快乐。

把手机还给孙铭，莫宁问道：“近期你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孙铭肯定地回答。

很简单的答案，莫宁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事情是这样的。”他将贺肖的照片，刻意的朝着孙铭的方向推动了一下，“最近我们正在调查这个人，在他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我们找到了您的号码。大概是三四天之前，时间很晚了。”

莫宁把时间说的很糊，孙铭闻言一脸的狐疑，喃喃自语着：“三四天之前…很晚了…”说着，又打开了自己的手机，递给莫宁，“我没有删除记录的习惯，莫队长可以看看他的那通电话记录还在不在。”

莫宁眼神淡淡地看着他，拿起手机。

不管孙铭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该查的还是要查。莫宁拿起手机在通话记录上划动，很快他调出一个通话记录，亮给孙铭看，说道：“就是这个。”

孙铭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稍微歪了一下头，认真看了一眼。

如此，一个举着手机，一个看着手机，像是静止的画面。过了五六秒，孙铭指着通话记录上的时间：“莫队长你看，通话记录上显示了通话时间，只有五秒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他是打错了电话。”

“这样啊。”莫宁了然的回应了一声，“孙总，在这一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你在干什么？”

“应该是在家，最近这几天公司不忙，我不需要加班，大多时候都是在家。”

“有人可以作证吗？”

“真遗憾，我一个人住。哦，对了，你可以去我的公寓调取监控。“

莫宁马上笑着摇摇头，说道：“还没到那个份儿上，我不过是例行询问而已，要是真去调取监控，你就麻烦了。”

最后一句话，别有深意。孙铭笑道：“莫队长放心，我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守法的商人，我是不会给自己给你添任何麻烦的。”

“ok。”莫宁拍了一下大腿，站起身来，“不打扰你了，告辞。”

孙铭起身相送，俩人边走着嘴也没闲着。

莫宁：“你忙着，可不用送我。”

“莫队长不用跟我客气。”

“那我真就不客气了啊。说不好，日后还要来麻烦孙总。”

“随时欢迎。”

孙铭一直把莫宁送到电梯，才返回办公室。那三张照片还在桌子上…

莫宁从电梯里走出来，慢悠悠地走向大门。刚刚出了大门，就听后面有人叫自己。

出来的是个他没见过的女孩子。

女孩子紧着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照片递过去：“先生，孙总让我把这个还给您。”

莫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这记性，忘了带走。谢谢你。”

“不客气。”

第一次试探，说不上不疼不痒。本来嘛，莫宁就没打算第一次见孙铭就能唠叨什么有用的东西。亦或说，他的目的只是在孙铭面前亮个相。

就与贺肖的关系，孙铭的回答虽然看似简陋，细琢磨起来滴水不漏——贺肖曾经采访过孙铭，所以他们都对方的号码。既然有号码，打错电话什么的酒友可能发生。

所以说，那天晚上贺肖不是拨打了孙铭另外一部手机，就是通过小米秘书的手机联系过。

回到队里，莫宁直接去了鉴证科。把三张图片放下，说道：“检测一下指纹。”

鉴证科的同事办事利落，没用十分钟，三张图片上的指纹已经检测完毕。同事半开玩笑似地说：“只有四组指纹，其中一组还是你的。”

莫宁看着检测结果，笑了。在见孙铭之前，他将三张照片上的指纹全部抹擦干净，拿给孙铭的时候上面

只有自己的指纹。而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乃至莫宁离开办公室，孙铭并没有碰过三张照片。但，指纹监测的结果显示——杭乐平的照片上有孙铭的指纹。贺肖、赵华彬、的照片上并没有他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