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启新的表情有些古怪,看到柳研司之后,更加古怪。
这时候,莫宁起身问道:“结束了?”
王斐疲惫地点点头:“结束了。好家伙,我像是干了好几天体力活。”
一句玩笑话,证明了汤愿这一次记忆提取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一切顺利吗?”
“还行。”杭启新瞥了眼王斐,似乎不想在他面前说什么。
柳研司看了眼门外,并没有其他人,便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汤愿没什么事,需要休息一会儿才能走。郑医生陪着她。”说到这里,指着王斐,“莫队长,详细情况你们谈吧。”
莫宁上前一步:“对对对,你们在汤愿脑袋里看到
什么了?”
王斐说:“书面报告明天才能出来。车祸现场我们还是没找到记忆,不过,汤愿给我的第二个时间点,倒是有点内容。”
第二个时间点——汤愿想起的那一幕,那双脏兮兮的鞋子,那个不知道是谁的某人。
王斐说:“按理说,这不可能。她的海马体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不能形成的记忆,等于没有记忆。可是,我们还真的发现了一点问题。”
莫宁哪里明白海马体啊,记忆啊这些东西,他最在乎的是到底看到了什么。
杭启新深吸了一口气,说:“对方是个女人。”
柳研司和莫宁面面相觑。前者问道:“怎么确定是个女人?”
王斐正准备回答他的问题,被杭启新抢了先:“说了你也听不明白。你们就这样理解,当一个个体看到异性的时候与看到同性的时候,大脑反应是不同的。我们并没有在她的记忆中看到画面,而是根据她脑区
域的反应判断出,对方是个女人。详细结果需要计算机给出图像才能确定。”
这种结果意境算得上是惊喜了。而柳研司最在乎的是关于20年前那场大火的记忆。他朝杭启新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同走出了会议室。
他们走出楼,到了院子里,还没等柳研司开口,杭启新先问他:“你给我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你要干什么?知道赶过来也阻止不了她做记忆提取,你还跑来有意义吗?”他的语气很冲,“你是想看她死没死,还是想从我手里买买走脑模技术?”
杭启新的敌意,柳研司是非常理解的:“真抱歉,都不是你想的那样。叫你出来,只是想知道,关于20年前那场大火,你们在你们在她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杭启新闻言低下头,使劲抓了两下脖子:“你先告诉我,这场大火是在哪里烧起来的?”
柳研司犹豫了一下,随即回答:“不知道。”
他的话音未落,杭启新忽然凑了上去,他的鼻子差
点跟柳研司的鼻子碰到一起。柳研司吓了一跳,向后仰着头:“你干什么?”
杭启新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再说一遍。那场大火在哪里烧起来的?别说谎,我会看出来的。”
瞳孔的变化?
柳研司哭笑不得,向后仰去的脸回归正位,不怕他看出什么,一字一句地说:“你也太高估自己了,我真想骗人,莫宁都看不出来。”
杭启新:“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知道真相,但不打算告诉你。”
杭启新磨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问:“凭什么!?”
“对啊,凭什么?你既不是二十年前的当事人,也不是我的直系亲属,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关心你行不行?”
柳研司闻言,笑了:“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个么说。好吧,除了这件事,你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忒不要脸了!
杭启新指着他:“你,你怎么学会耍无赖了?”
“必要的时候还是要耍一耍的。”
这回,直接把杭启新气乐了。
“行,柳研司,我看你能稳当到什么时候。”说到这里,他指了指科研所的二楼,“汤愿把脑模给了我,你不着急?”
“不急。”柳研司说道,“或者说,我敢确定,你暂时不会把脑模取出来。就算汤愿想这样做,你也会阻止她。”
杭启新哼笑了一声:“你还挺了解我。”
“是你太好懂了。”
杭启新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柳研司低头偷笑:“你善良,所以你不会让汤愿在近期内动手术,取出脑模。你会用尽所有办法,破解第二次激活芯片的密码。”
这人真是聪明的讨厌!怎么什么都能想明白?
看到杭启新的不甘,柳研司很严肃地说:“脑模真的不能取出来…”说着,手按在了杭启新的肩膀上,
没让他开口,“听我说完。我不会干预你们的决定,她把它给了你,那就是你的。我也不会从你手里把脑模要走或者是买走,我只有一个要求,对这件事你要守口如瓶。”
柳研司的这番话让杭启新觉得非常奇怪,他甚至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你的目的不是要得到脑模?那你出的3000万是怎么回事儿?还要我跟你去洛杉矶,你作什么妖儿呢?”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我…”
“不行,你必须把话跟我说清楚了。”
好吧,杭启新除了善良之外,还很倔强。
柳研司微微叹息:“我不想把你拉下水。”
杭启新拍着胸口:“水都没到这儿了!”
柳研司失笑:“你只需要破解启动密码就好了。”说着,准备转回身回去。
杭启新一把抓住他,问道:“你担心汤愿,跟二十年前那场大火有关系吗?”
柳研司微微一顿,才说:“不。我需要脑模被启动
。”言罢,转了身。
留下一肚子狐疑的杭启新在院子里,柳研司回到楼内,朝着1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小会客室走去。路过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响,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张姣好又可爱的脸毫无预警的闯入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