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美曦琢磨着，汤愿这么早来电话必然不是为了闲聊…

拿起手机来，按了接听，假装迷迷糊糊地说：“谁啊？”

“姚助理，是我，汤愿。”

汤愿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清醒。姚美曦照旧假装还没睡醒：“汤愿…哦，汤愿。”

“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

“没关系。有事吗？”

“我想今天上午就去做记忆提取。”

姚美曦蹙蹙眉。却没又觉得意外，在知道杭乐平的事情后，汤愿肯定要乱，提前做记忆提取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

“汤愿，这事你跟赵董说过吗？”她试探性地问。

汤愿说：“等会儿我会给他打电话。你也不用来接

我了，我自己过去。九点准时到。”

“你先别急。你这突然改了时间，我需要跟科研所和救护车那边都商量一下。”

“救护车也不用了。”汤愿语气平和地说，“敏仪跟我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再叫救护车也来得及。”

“不行不行，我要确保你的安全。这是赵董特别交代我的。”

汤愿那边沉默了一下：“姚助理…我这个要求是有点过分，给你们添了麻烦。但是，我不想再拖了。记忆提取或许能帮警方找到新的线索，早一天是一天。”

听到汤愿提及警方，姚美曦叹了口气：“好吧，我会解决其他问题，你们只需要按时到科研所就行。”

“谢谢你。”

姚美曦并没有客气说不用谢，她就是想让汤愿察觉到，自己并不是很开心。

放下手机，姚美曦琢磨起来。看样子，汤愿并没有

质问赵华彬关于杭乐平的事。赵华彬也没打电话过来，就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而汤愿改变做记忆提取时间这件事，也没有第一个通知赵华彬…看来，她是准备放弃了。

汤愿的反应跟自己预料的一样。

姚美曦瞥了眼闹钟上的时间——2018年11月21日06：12

暂时搁下汤愿的事，姚美曦给科研所的副所长王斐打了电话。王斐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没睡醒，模糊着说了好几句话，才知道对方是姚美曦。

“什么？上午十点就做？”王斐惊讶地说，“赵董知道吗？”

“你不要操心赵董，我会安排好。你现在马上做准备吧。”

王斐：“现在？我还在家呢。”

“那你还不快点！”

王斐没辙了，说了句我尽快，挂断通话。

——

汤愿和郑敏仪吃过早餐，六点四十出了门。郑敏仪开车带着她直奔杭启新的车行。

杭启新天天早上跟着峰哥晨练，这会儿已经跑完了步，在车行门口坐拉伸。

峰哥帮杭启新拉筋，就见远处驶来一辆白车。他曾经修过郑敏仪的车，一打眼就知道那是谁的车。

“小老板，郑医生来了。”

杭启新抬头看了看，还真是郑敏仪的车。心说：她没病吧？昨晚半夜来打了自己一巴掌，这才隔了几个小时啊，又来干什么？

等着郑敏仪的车停在他们门前，汤愿先开门下来。

峰哥递过去一条毛巾，杭启新擦着汗，迎了上去：“你们俩怎么早干嘛？”

汤愿站在他面前，非常严肃地说：“我要去记忆提取，你能跟我一起吗？”

杭启新愣住了。

郑敏仪从车上下来，走了过去，站在汤愿身边，对杭启新说：“我们需要你，让脑模停止工作。”

杭启新把毛巾往峰哥手里一丢，没搭理汤愿，倒是拉着郑敏仪走到一边去。

杭启新愠怒地问道：“你怎么也跟她一起疯？”

郑敏仪抿了抿嘴春，压低了声音：“因为，她…”

汤愿还站在原地跟峰哥大眼瞪小眼。峰哥觉得，不能就这么晾着人家姑娘吧，开口问道：“吃了吗？”

“吃了。”

“哦。要不进屋歇会儿？”

“谢谢，我们马上就要走，不进去了。”

峰哥第三句话刚开了个头，那边的杭启新阴沉着脸大步走进了车行。峰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