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不断找到线索的车祸案，黑客案一直停滞不前。柳研司坚信两起案件必然有牵连，但是黑客案的进展如老龟散步，时至今日都没有丝毫的重要线索，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哪里出了偏差。

细想，能把两起案件联系在一起的线索，只有两点。一，发生在芯片项目即将投入临床试验前夕，两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差也很紧密；二，两起案件引发的结果，迫使赵华彬停止了芯片项目的临床试验。

若是只有黑客案，被删除数据也会被父亲恢复，临床试验不会叫停。就是说：单一案件的威力不能发挥什么作用，只有叠加在一起的两起案件，才能让芯片计划彻底搁浅。

怎么想，都应该是有关联性的。

走出刑警队的时候，天边渐染红霞，随着华灯初上，初冬的寒意粉墨登场。

柳研司不想坐车，沿着马路边走边想着心事——整个事件背后，始终隐藏着一个幕后推手。

或者是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

他们的行为定式都是以双线为基准。黑客案与车祸案，相互交叉；郑敏仪事件与马正午母亲事件，相互交叉。

在时间和事件预测方面做得严丝合缝。如果郑敏仪接到照片，没有找汤愿，汤愿就不会去医院，马正午的母亲也不会在医院找到汤愿。所以，从汤愿跟顾程锦因为出轨的事争执那天起，幕后推手就在酝酿今天的事。

如果说，幕后推手的目的是汤愿脑子的芯片，为什么要利用郑敏仪男友出轨的事？这能起到什么作用？利用马正午母亲逼问汤愿，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仔细想想，这两件事造成的后果，都是让汤愿痛苦而已。

正想得专注，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久没跟弟弟通话，听到詹姆斯的声音，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詹姆斯.哈林顿先生很爽直地说：“威廉，我先说

小事。你帮我买的礼物已经收到了，她非常高兴。我也特别喜欢吃那个看起来黑乎乎的面条，能不能多邮寄一些？”

柳研司不知道汤愿给土著弟弟选了什么礼物：“我托朋友买的，是什么？”

詹姆斯把“热干面”三个字，说得非常清楚，可见是练习过了。

“热干面？”柳研司笑着。汤愿倒是会选，“好的，我会托朋友多给你买些。”

“ok，小事说完了，我说大事。”詹姆斯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威廉.哈林顿先生，你为什么不告诉詹姆斯.哈林顿先生准备辞职的事情？”

柳研司一愣。

弟弟特意提到两个人的名字，明里暗里的质问他：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说，是不把我当弟弟吗？

柳研司哭笑不得：“你听谁说的？我们局长？”

“佩尔的哥哥，我一直记不住他的名字。”

“比利？比利去找你了？”

詹姆斯用否定的语气“嗯”了一声：“偶然遇到的

。他告诉我，你递交了辞职申请。”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其他事，倒是佩尔，你的前女友非常恼火。”

这么说来，詹姆斯是遇到凯奇兄妹。

想起凯奇兄妹，柳研司就会头疼，而且是很头疼。

詹姆斯很是担心地说：“威廉，辞职是怎么回事？你没找到治疗方法吗？”

“这事很复杂，有时间再跟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