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什么是非不分之人。
徐离初看着周煜对寻因的态度,眉头挑了挑,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周煜,和周睿还真是有一些不同的。
周睿那个人,好大喜功,就算是不是下属的错,他也是要责罚的。
在他的眼里,但凡是有差池有纰漏,那就是下属做的错了,都是要罚的。
现在徐离初想来,恨不得戳瞎了自己的双眼。
她当初是怎么看上那个刚愎自用又自大狂妄的男人的。
如此一想,不知不觉间,周煜在她的眼里看来又多了几分“可爱”。
正想着事情的周煜,突然眉头一跳,转头去看徐离初,却发现这个女人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里有着自己看不清的神色。
“你如此看着本宫作甚?”眸子闪了闪,周煜问道。
徐离初被他问的一愣,这才发觉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想这种事情想得出了神。
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当下不由心里大窘,但是脸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
“能有什么啊,我就是在唏嘘,这个秦泰倒是个忠心耿耿的人,到头来,没有死在你的手里,反倒被自己人给谋害了性命,还死得如此的凄惨。”轻轻咳嗽了两声,徐离初叹了一口气道。
话里是…无限的唏嘘。
不过,周睿他的手段向来都是如此的阴狠,过河拆桥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弃车保帅的事情更是做得顺手。
自己可不就是其中最好的一个例子吗?
到了现在,自己还在感慨些什么呢?
想到这儿,徐离初又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周煜眸子里晃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光,嘴角不由抽了抽,“是吗?说说看,你怎么就觉得他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徐离初愣了一下,继而朝周睿挑了挑眉头,“太子殿下是想要考查我吗?”
“你说他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总会有理由吧?说说看,看看你所想的,是不是又和为夫的一样。”似乎突然有了兴致,又似乎对刚刚的事情已经完全不在乎了一般,周煜对着徐离初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竟是莫名的上扬了三分弧度。
看得清酒等人皆是一愣。
难不成,今夜的月亮从西边升起来了?
眼睛朝外头瞟了一眼,又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哪里有什么月亮,分明就只是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好时机!
徐离初撇了撇嘴,又翻了一个白眼,“我说太子殿下,你就算是考我,也要把这些事情先处理好了吧?总不能够让我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和你说吧?”
手指指过那些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徐离初的话里多了几分无奈。
虽说她不怕,但是好歹她是个女子,这么大的血腥味闻在鼻子里,若说没有一丝感觉,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又不是和他们这些男人一样。
听着徐离初三分抱怨三分调笑,四分真假参半的话,周煜心里觉得好笑,便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