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我聊聊宣宁皇后吗?”
黎落低垂着眼睑,一袭白衣在穿堂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槿若面具下的脸微微一惊:“您是这些年里第一个问起宣宁皇后的人,但是奴婢不能告诉您。穆充衣还是请回吧。”
说罢,槿若便要转身朝内阁走去。
“宣宁皇后......是皇上唯一爱过的人是吗?”
不知是因为天气太冷还是怎么,黑暗中黎落的声音有些颤抖。
转过身去的槿若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是也不是。知道太多对您没有好处。天色已晚,穆充衣您还是回吧。”
说罢,槿若略显佝偻的身子连着她所带来的微弱的光芒一齐消失在了拐角处。
是也不是?
黎落有些不明白。
阿羽曾告诉过她,在这宁宫之中,宣宁皇后这四个字是所有人的禁忌。稍有不慎便会人头落地。阿羽算得上是伊
人宫中最年长的宫人,对于长宁三年的事是略有耳闻的。
她说听宫中的老人们说,那年冬天刚刚过去,残雪还未消融,整个太医院中所有的太医被斩首示众,未央宫中所有的宫人被屠了个干净
殷红一片。而这一切,全与已逝的宣宁皇后有关。
今日太和殿的偏殿中,慕容璟烨在她身上释放的
那一瞬间,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他喊挽歌。
带着浓浓的深情与无限的缱绻。
原来,里说得都是真的。
在爱情里,从来没有什么铁杵磨成针的道理,一个人心里有了人,断然是再装不下别人的。
她多傻啊。
未穿越前,她用一颗肾换取了林暮琛的婚姻。最终
却换来他与心爱的人双宿双飞的结果。
穿越后,她一心爱他,却永远地输给了一个死去的女人。
黎落从未央宫离开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些。
豆大的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头上,脸上和身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没有意义。
黎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伊人宫,最终却是向着相反的方
向走去......
——分界线——
伊人宫中,云棉和云锦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从外面跑回来的阿福甩了甩衣袖子上的雨水急急道:“太祥宫那边说咱们主子早就离开了。你说这三更天都快过去了,主子怎么还不回来。”
云锦跺了跺脚道:“阿福,祥贵,你们两个分别去安贵人和江贵人那看看主子有没有在。云棉,你去找苏大人,让他帮忙带着巡夜的羽林卫找找。阿羽和蕴儿,你们在宫里等着,万一主子回来了,赶紧伺候主子沐浴。”
云锦将这一切都吩咐好,自个儿便冒着雨冲了出去。
云棉忙在她身后追了几步喊道:“锦儿姐,你去哪儿?”
“我去祉祾宫找楚王爷!”
云锦话音刚落,那抹羸弱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宫门口。
其余几个人见云锦走了,也纷纷按着云锦的吩咐离开了伊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