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闻羽面色不变,依旧冷笑。
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只是这安静的气氛莫名萦绕着一丝杀气。
宫尚书只觉得胸膛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后背的衣衫竟然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
“父亲只想得到宫家的脸面,怎么没想到皇室的脸面?”宫闻羽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却寒冷至极。
宫尚书的额头直冒汗,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话。
“我母亲身为皇上的亲妹,我身为皇上的亲外甥女,父亲您觉得您有什么资格怀疑?”宫闻羽继续说道。
简单的三言两语,她便把宫家的家事,上升到了关乎皇上的国事。
一顶巨大的帽子直接扣在了宫尚书的头上,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事关皇室的尊严,其余人也不敢胡乱开口,以防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闻羽儿,你这话就说得严重了…”宫尚书一边抬袖擦着额头上汗珠,一边安抚着宫闻羽的情绪,“况且也不只你滴血认亲了,还有你的两个妹妹…为父是老糊涂了,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
“如果滴血认亲发现我不是您的女儿,您现在是不是该叫嚣着将我赶出您的尚书府?”宫闻羽反问道。
宫尚书顿时哑口无言。
宫闻羽眸中的寒意更深。
“父亲,请您牢记住今天的所言所行,既然您的身体还未大好,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吧。身体没好之前,父亲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或许皇上还会念在父亲劳苦功高,让父亲在工部尚书这个位置颐养天年。”宫闻羽盯着宫尚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宫尚书一听,差点就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宫闻羽将话说得如此明白,就是在威胁他不要横生枝节,否则她就会在皇上或者太后面前亲自为他请辞。
他心心念念的不过就是在朝堂之上的一席之地,但是如果他要和宫闻羽作对,那么宫闻羽就会将他这一席之地毫不留情地撤去。
但是他正好又有把柄在宫闻羽手上,所以这件事情他必须得答应。
良久,宫尚书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时之间看上去竟然苍老了许多。
“罢了,是为父刻薄了,也是为父对不住你。”宫尚书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