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霞拿起放置在柜子上暖瓶,倒了一盆水放到了杨小兵身边,嘱咐着杨小兵。
“小兵,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你先洗漱一下,先回去睡觉吧,床铺我都整理好了,不用等我。”
“我陪陪爹吧。”小兵回头看看李建国,冲着李春霞使个眼色,意思是爹现在心情不好呢,我跟爹说说话,宽慰一下爹。
“没事的,我跟爹说说话,忙活了一天了,赶紧休息下,明天我们就得往回走了,还得指望着你开车呢。”李春霞不由分说的将放满了温水的洗脚盆放到了杨小兵的脚下。
“这待遇···”杨小兵小声对李春雪说道,脸上带着乐呵呵的笑容。
杨小兵洗漱完毕后,跟李建国打个招呼,回房间里休息去了。
“爹,来,喝点水。”李春霞端着一个茶杯,来到了李建国的身边,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了李建国。
“春霞,大牛没有什么事情吧?”李建国终于开腔了。
“没事的,爹,大夫说,大牛应该是肠胃炎,发高烧烧过去了,现在情况好多了,明天做个检查。”
“爹,王大夫今天倒夜班,在医院里跟王大夫聊了聊···”李春霞盯李建国的眼睛。
“什么,今天王大夫上完白班又倒夜班?”李建国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王大夫,让他来喝喜酒他说上班实在是没有时间,就不能抽个空来嘛?”李建国小声叽咕着。
“爹···”李春霞知道,这是爹在想法子岔开话题,生怕李春霞询问他上次生病的事情。
爹没有来到深圳参加婚礼,李春霞和杨小兵都觉得无所谓,爹年纪大了,来深圳一趟来回一天一夜的车程,年轻人都扛不住,更何况快六十岁的爹呢?可是小军却一直心怀不满,地里就那么点活,扔了能怎么着?地里的庄稼忙
忙活活的根本就带不来多少收入,姐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为了那点薄地不来参加姐姐的婚礼!爹的思维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父亲的思维!作为父亲,爹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如果小军知道了爹不来深圳参加自己婚礼的真实原因,小军对爹的埋怨,是不是就会减轻了呢?
“爹,王大夫说,我王二伯的腿,是因为着急您的病情,着急忙慌的从路上掉到沟里去的,是吗?”李春霞知道,依着爹倔强的脾气,是断然不会说出这件事情,索性自己说了出来。
“王大夫还说,您当时到医院的时候,就跟大牛一样,已经人事不知了,爹啊,这些事情,您怎么就不能告诉我呢?”李春霞紧紧的攥着李建国那双粗糙的像是一个耙子一样,布满老茧子的手,不停的抚摸着爹皴裂的手背,心疼的看着李建国手背上一道道的口子。
“爹啊,我给你的买的那些口子油,你倒是擦点啊,你看看这双手,都皴裂成这样了,裂这么多的口子,攥着?头锄头干活的时候多疼啊,再说了,这双手还要到镇上找木工活干,手疼,哪能将木工活干好了呢?”李建国曾经对李春霞说过,忙活惯了的李建国,一刻也闲不下来,地里的活计忙活的差不多了,就到镇子上到处找木工活干。
“没事的,春霞,老农民的手哪能跟你们年轻人一样啊,都习惯了,觉不出疼的,没事啊。”看着闺女心疼的样子,李建国不好意思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