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刚刚知道啊,他一个人住家里,身子骨平日跟头牛似的,怎么就突然撂倒了呢?”王满堂嘟囔着。
“这个怎么样?”王满堂将身上的中山装,趁着大夫给李建国检查的空隙,自己偷偷将衣服整理好了,王满堂觉得自己好歹是庙底村的村支书,走到哪里都要穿的板板整整的,毕竟代表着一个村的形象嘛。
来到医院的王柱子,虽然自己疼的龇牙咧嘴,可是王柱子执意让大夫先给李建国检查一下伤势,自己忍着剧痛,使劲的咬着牙关,紧紧的攥着拳头。
“你们这是哪个村的?村支书是怎么当的?秋收这么关
键的时候,还能有人摔成这样?你们村的路不好走是不是?”大夫检查着王柱子的伤势后,训斥着王满堂。
大夫的一番训斥,可把王满堂气死了。
自己一晚上没有休息,又忙着李建国,又忙着王柱子,折腾半天把两个人送到医院里来,让这个大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我王满堂孬好是一个村的村支书,哪能让你这个大夫这么训斥我呢?
“大夫,你这句话就错了,我就是庙底村的村支书,可是村支书也不能天天盯着每一个人是不是,村支书又不是神仙,就算是村里的土地爷爷,也不能保证村里的土地都能长出好庄稼,是说是不是?”王满堂说完,气愤的拿出旱烟袋,随手抓起一把烟丝,划了一根火柴,刚把旱烟袋塞进嘴里,一根护士冲着王满堂喊了起来:“医院里不准抽烟!”
一会的功夫,挨了大夫和护士的训斥,在自己的村民面前丢了脸,气愤的王满堂一下子把旱烟袋放到了中山服的口袋里,指着面前疼的呲牙裂嘴的王柱子,生气的说,“都是你,大半夜的,你走路就不能长眼吗?害的大家伙跟着你们这两个老家伙受罪,大家明天还要下地干活呢,这一折腾,明天还能干活吗?”
李为民今年二十三岁,初中毕业后没有继续上学,三代
单传的他,听从了父亲的话,耗尽家里的继续买了一辆手扶拖拉机,闲暇时开着手扶拖拉机到处打点零工,平日就跟父母一起经营着家里的几亩地。
“满堂叔,这事真不怪我王二伯,他也是一片好心,要不是着急喊人救我建国叔,我王二伯怎么会遭受这个罪呢?”
听到村支书王满堂的训斥,老实木讷的王柱子,坐在医院的凳子上,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一言不发。
听到李为民的话,王满堂气哼哼摔摔袖子,背着手走出了医院,走到院子里,掏出旱烟袋,点燃之后,蹲在院子里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这两个老家伙,年轻的时候,一起过穷日子,现在他们的子女一起到深圳发财过好日子去了,两个老家伙都是一根筋,怎么也不舍得村里的几亩地,拒绝了儿女的邀请,倔强的生活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这下倒好了,两个人作伴来医院了。
今天晚上王柱子说蕙兰和春霞两个人人马上就要结婚了,看现在的情景,这两个人还能参见孩子们的婚礼吗?
王满堂不禁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