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郝国梅已经跌落在地上,脸色蜡黄,额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两个眼睛紧紧的闭着,牙齿紧紧的咬着上嘴唇,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妈妈,妈妈,我肚子疼,肚子疼,疼死了!”郝国梅伸出一只手,好像是要抓紧一颗能够救命的稻草。
肚子太疼了,好像是五脏六腑都碎了一样,刚刚睡着后,就感觉肚子疼,折腾了一天的郝国梅,以为自己的是肚子饿了,本来已经万念俱灰,根本就没有心
思告诉家人自己的情况,可是,一个多小时后,疼痛感却越来越强,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郝国梅想挣扎着起身,没想到,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喝点水吧,国梅?”舅妈慌慌张张的倒了一杯水,可是舅妈太着急了,一下子又将热水倒在自己的手背上,自己站在那里疼直哈气。
“国梅,你感觉怎么样?”李春霞低头询问着郝国梅。
“疼,疼,疼死了,我疼”郝国梅闭着眼睛,气若游丝的说着。
“舅舅,不敢耽误了,我们马上上医院去。”李春霞眼看着郝国梅的神色越来越差,嘴唇已经咬破了,都流出了鲜血。
“舅舅,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我到路口去拦一辆车过来。”李春霞边跑边安排着,“刘然,你哪也不用去了,你就在家里吧,好好看看功课。”
李春霞像一阵风似得,一会的功夫就回来了。
“快,舅舅,我们马上走。”舅妈看看刘然,看看
郝国梅,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儿突然出现这么揪心的情况,儿子也需要照看,这可怎么办啊。
“舅妈,你在家里照顾刘然,我陪着舅舅到医院就行了。”李春霞吃力的将郝国梅背在身上,舅舅忙说,“春霞,我来,我来。”
“不要耽误时间,舅舅,快走吧,你拿好住院要用的东西,我看国梅这个情况,有可能要住几天。”李春霞上午追郝国梅的时候,鞋子跑掉了,现在脚上套了一双舅妈的中老年布鞋。
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大夫头也不抬的问着话。
“结婚了吗?”
“没有。”李春霞急忙替郝国梅回答着。
“宫外孕,需要紧急手术。”
大夫低头写着医嘱,面无表情的说着。
虽然这些专用术语,对大夫们来说,日复一日的接触病人,已经是司空见惯,可是对于刘师傅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女儿虽然任性、不懂事、蛮横,浑身一堆的缺点,可是对于这个倾注了自己爱心和耐心的女儿,刘师傅从心底里是非常疼爱的。
女儿今天已经遭遇了太多的事情,怎么又突然是现在这么疼心的局面。
“家属去住院处交费,办理一下住院手术,病人的情况非常严重,必须立刻手术!”大夫抬起头,对刘师傅和李春霞说。
刘师傅面色蜡黄,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如同一棵即将枯萎的树,萎靡不振的站在那里,头脑里嗡嗡作响,只看见大夫的嘴唇上下翻动着,具体大夫说了什么,刘师傅一句也没有听见。
只觉得的脑子里已经混沌成了一片,眼前出现了数不清的金花,在面前上下左右胡乱的飞窜着,站在眼前的李春霞不停的冲着刘师傅喊着什么,坐在大夫身边疼的大汗淋漓的郝国梅,此时也抬起了面色苍白的脸,焦急的冲着自己喊着什么。
刘师傅什么也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在众人的惊
呼声中,“咣当”一声倒在了大夫的身边。
等刘师傅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老婆王雪梅正在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躺在医院里?国梅怎么样了?做完手术了吗?手术顺利吗?刘然和春霞呢?”
刘师傅发出一连串的疑问,随即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