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缓缓将身子依靠在沙发背椅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原本是于家欠我的,为什么在你嘴里,倒成了我的不是?”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就过去吧,我这次来,是为了谈工作。”
宏达深深地看了欧文一眼,最后无奈地摇摇头,“那么尊敬的欧文大魔导师,工作上的事情如何吩咐?”
欧文大魔导师没有理会他的讽刺,接着话头说,“虽然这是国家工程,并且是为了应对危机不得不做的一项工程,但是世家门阀可不知道,万一他们又弄出些什么有的没的,事情就麻烦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扯皮。”
“晨帝呢?”
“政令是要下的,但是怕他们阳奉阴违。”
“唉。。。”宏达有些烦躁地摸了摸脑袋,“去了于家大丫头肯定又开始逼我说出你的下落,她想查又不是查不到,你们老两口玩这种躲猫猫能不能不要带上我?”
“有问必答不知道。”
“你滚!”
。。。
欧文大魔导师走了,但宏达知道他去了哪里,虽然他从帝都逃离,定居在北方城,但是每年春节,他一定会来到帝都,来到一个地方。
燕山公墓。
几十年如一日。
拎着一瓶黄酒,一些素雅的祭品,欧文给鞋子加了轻身的符文,一步一步,缓缓向山上走去。
春节十分,前往公墓的路上行人很少,往往只有清明或中元前后人们才会去祭祀先人或逝者。偶尔可以看到哭红了眼睛的人从公墓地下山,那些似乎是年内逝去的人,他们的亲人和爱人最后的痛苦告别。
因为时间会抚慰一切。
即便是轻身符文加持,年渝七十的欧文的体力也逐渐消耗殆尽,快到公墓的时候,他不得不停下来,坐在台阶上轻轻喘着气。
“呵,去年还能一口气爬上去的。”欧文自嘲地说道,摇了摇头。
直到力气回复差不多了,他才重新站起来,向上走去。
燕山公墓,一切都是凋零的模样,一切都是终末的模样,一排排墓碑伫立着,或冠冕堂皇,或残破不堪。
但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