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看了好几眼,最后颇有点失落地发现自己并没有看到张铭祁的身影,但心脏依然跳得飞快,好像还能听见声音,到门口抓起自己的羽绒服外套便开门要出去,一边跟爸妈打了声招呼:“有人找,我下去看一眼。”
大概是太兴奋了,她这话说得含糊不清,都来不及过脑子想个理由解释。
许爸爸愣了一下,问他老婆:“年末快递不是也放假了吗?大过年的还这么敬业啊…”这完全状况外的模样,显然是对她女儿近来的私生活从没过问过,就连前阵子许可去a市打了半个月比赛,他到现在都不清楚是去干了什么。
蔡女士嫌弃地“啧”了一声,伸手打他,训到:“每天都说我管得多,现在好了,你管的是少啊,一问你女儿怎么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当爸爸的…”
“啊?可可怎么了?”许先生仍旧云里雾里。
这时候听到门口有动静,二老一转头看到许可开门进来,匆匆忙忙地脱了鞋跑进房间提了一个大袋子出来,一转眼又跑没影儿了。
许妈妈意味深长地看着闭上的大门,一副过来人的追忆神情,对许爸爸朝那儿扬了扬下巴,又是欣慰又是感叹:“哎呀,咱闺女儿谈男朋友了啊…”
她蔡秀琴有十成十的把握,男朋友就是那个人高又长得帅的小张没跑儿的了。
想不到这丫头每天打打游戏上上学,一点动静没有的,三下两下就搞到手了…所以还是老话说得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蔡女士感到非常满意。
许先生先是反应不过来,紧接着就是错愕和莫名的被背叛的感觉。怎么好好的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一下子就不知道被哪路蹦跶出来的野小子搞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还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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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下来了才发现自己还是忘了另一样东西,这气温不戴围巾,怕是脸蛋都要给冻掉了。
好在没走两步转过一个弯,她一眼就看见了路灯下那个高高的身影。
张铭祁外头套着黑色的长羽绒服,前襟敞开着,露出
里面灰色的长大衣和羊绒衫。这一身深色系显得他身姿愈发修长,尤其是在灯光下的侧脸,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白了许多,衬着冷硬的黑色,线条凌厉而恰到好处,只好用俊美这样的词来形容。
许可只是看到他就忍不住扬起嘴角,加快脚步朝他走去。地上的雪已经超过了脚踝,走起来有点不方便。
张铭祁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朝她看去。
一下子就发现小朋友穿得比平时要少,即便照例被羽绒服裹得跟颗球似的,今天的球也不如之前那么圆滚滚。手上还提了一个大大的袋子,八成是给他的。
“新年礼物!”许可在控制不住想跳起来抱他之前,先把拿着礼物的手伸了出去。
“冷不冷?”张铭祁接过袋子看了一眼上头的logo,但嘴上说的话跟这东西完全不搭边,抬手把羽绒服帽子给她戴上,把拉链拉到最高,还把两个扣子扣住了。
许可瞬间成了只只露了两只眼睛一张嘴的米色狗熊,一边抬头问:“你怎么来了啊?”
张铭祁的头发上落了一点雪,她忍不住踮脚帮他抖掉,这么近看起来,他的眼睛又深邃又漂亮,鼻梁挺直,果
然无论怎么样都很好看。
张铭祁抓住她的手放进兜里,低声道:“发现打完了电话也还是很想见你,就来了,”顿了顿又笑,“不好意思,第一次谈恋爱,没个轻重。”
“你是第一次谈恋爱?”许可被今日份的张甜甜哄得轻飘飘的,结果末句更是发现新大陆,睁大了眼睛问他,顺便把另一只手也塞进他的兜里。
贼暖。
张铭祁这才明白过来,一秒端正了脸色,矢口否认:“不,我不是。”
“不,你就是!”许可高高兴兴地埋进他的怀里,隔着他的口袋抱着他不撒手,闷声闷气地控诉,“亏你之前还这么嚣张,说什么‘我要是找女朋友很难吗?’结果现在…还不是跟我一样母胎solo了二十多年。”
“你怕是皮痒了?”张铭祁被戳破谎言也不恼,伸手环着她,顺便把下巴搁在她的头上,一边辩解,“我这是因为工作学习方面太优秀了,才耽误了谈恋爱,跟你的情况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