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了色戒,嗔戒,没关系吗?”萧莲华坐在屋顶,自上而下的看他,冷笑道:“还是你以为我会一直等你?”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萧莲华眼神暗下来,歪着头看他,却举起右手,将手中的酒坛子猝不及防的砸向无尘的头,坛子在他头上破碎然后砸在屋顶四分五裂,酒香四溢。
这一下很重,无尘头上的血顺着雨水很快沾染了半边脸,一滴滴的落在屋顶上,晕染了那一小片水洼。他的眼睛被血糊住,有些模糊,朦胧看到萧莲华笑着流眼泪,这让他有点心疼,想告诉她别哭了。
萧莲华舔了舔嘴角道:“无尘,你觉得,我还爱你?”
无尘满脸血腥,湿透的白色僧袍没有了往日的飘逸,在瓢泼大雨中褪去了佛光明明如此狼狈。
萧莲华听见他那常年念诵佛经的慈悲声音,恍恍惚惚像从遥远地岁月中传过来,和每一次诵经度人一样温和而有力:“不,是我爱你。”
“…”
她愣了一下,抬头去看他,那人眼神温暖如旧,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不听话闹脾气的小孩子,没有之前的冰冷,满满的全都是纵容。
萧莲华喉咙哽了一下,仓促的扭过头不去看他,嘴唇颤抖:“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
仿佛这样说多了就能成真似的。
最后一句她没有说出口就全身一震,无尘走近几步蹲下来,自身后搂住她。
两个人全身都湿透了,冰凉刺骨,可在身体接触的地方却像燃烧了一把火,连呼吸都是温热的,带着甜腻的血腥味。他说:“对不起,青槿,我以后再也不走了。”
萧莲华低着头看着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格外
好看。她眼神悲哀,死死咬着嘴唇,泪水一直往下掉,混着冰凉的雨水流进嘴里,苦涩极了。
她想告诉他,她不叫青槿,叫莲华,可是,有些事情从开头就错了,在那么长久的日子里她已经说不出口自己叫什么了,让他知道他爱的一直都是一个假名骗子?她说不出口。
萧莲华模糊的想,何必呢?她带他回漠北,然后再次把他置于危险境地?还是让他一次又一次担心她的安危,夜不能寐?
放手吧,放过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