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不想听这些,直接把门打开,“这种事你应该去找你的组织与领导,找我有什么用?我还要做饭吃呢,没空陪你。”
许爸爸见儿子下逐客令了,又说:“是被秦一梅陷害的。”
许悠微惊,随即又淡然了,根本没有一丝同情,“她不是你老婆吗,不是你孩子的妈吗?她陷害你,你应该也觉得很荣幸才对。”
许爸爸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眼角发红,“小悠,你
别恨爸爸,都怪爸爸眼瞎,被这个女人骗了。她现在不是我老婆了,更不是我孩子的妈,我和她已经离婚了。”许爸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放在了茶几上。
许悠懒得看离婚证,但他实在料想不到,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爸和秦一梅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去年这个时候,他爸爸对秦一梅可谓是百依百顺,把秦一梅当娘娘当太后供着。
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许悠也不想知道,他正欲开口说不想听这些,叫他爸爸赶紧走。
可许爸爸却苦着一张脸,眼睛里也湿润了,说:“小悠啊,以前我对你妈妈管得太严,不要她和男同事练舞蹈参加比赛,最后害得她自杀了。所以…我不想在你后妈秦一梅身上犯同样的错误,她的事我大都不管的,平时她和别的男人是否有来往我也不过问,可是谁能想到…她生的儿子…竟然不是我的…”
许悠听得后背都僵直了,这意思是,去年他爸爸为了秦一梅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整天吼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来是为了他人的孩子对自己的儿子横竖都看不顺眼,直到把儿子赶出家门,现在得知了真相才知道
后悔?
“她和我的下属搞上了,怀上了他的孩子,她不但不知廉耻,还在我们父子俩头上作威作福,虐待你、骂你,我真是瞎了眼啊瞎了眼…,要不是那孽种生病住院验血型,我至今还蒙在鼓里把孽种当心肝宝贝疼。”
许悠真的不想听这些,可他爸却没完没了,又接着说:“我要和她离婚,想要回存折和房子,她就伙同我的下属陷害我,监狱里一个犯人其实是自杀的,结果却成了我逼死了犯人。报应啊报应,肯定是你妈给我的报应,…”
许爸爸还在发泄地将自己心中的苦闷全都吐了出来,他一个人憋了这么久,无处诉话,或许只有在自己儿子面前才能痛快地倾泄出来吧。
许悠喉咙里不知被什么堵住了,特别难受。当初他妈妈是那么爱爸爸,可他爸爸却不信任她,每天像管犯人一样,不让她和别的男人打交道也就算了,只不过是参加一个舞蹈比赛而已,他爸爸就差拿刀去杀人了,就这样逼死了他妈妈。
可是,他对秦一梅这种只看中他的钱与房子的女人却如此放纵。
许悠觉得爸爸真的很悲哀,逼死了真正爱他的女人,却被不爱他的女人所害,这是活该吗?
安静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到许爸爸时不时哽咽一声。
过了一会儿,许爸爸忽然发现茶几上放着一个女孩子的发卡,神情顿愕,“你带女同学来过这里?”
许悠心一揪,忙道:“没有,是我…我同桌的发卡放在课桌上忘了拿走,我就先带回来了,后天上学时再还给她。”
许爸爸不相信,起身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一圈,然后跑进卫生间,看见了两副牙刷,还有一大排毛巾,这些或许还不算什么,可他看到了一瓶面霜,还有女士洗发水和沐浴露。
这样一来,许悠刚才的话显得是那么苍白,根本没法叫人信服。许爸爸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儿子,“你…你和女生同居?你们…”
许悠冷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一个月只有几天假,根本就没有时间在一起,她只不过是偶尔过来玩。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管我,你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卧室里的唐梦紧张得都快不会呼吸了,如果许爸爸突然来敲她的卧室门怎么办?她不能开,但又不能不开。如果她不开,不是正好表明里面躲了人吗?
许悠也担心他爸爸会忽然想起去敲唐梦的门,心里已经想好了,他爸再不出去,他就会推他爸出去,绝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