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木神色一楞,唇动了动,不知是该说喜欢,还是说不喜欢。
“建木啊,别怕,往后就将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老夫人拉着沈建木的手笑着说,这句话却让沈幼清的心沉了下来,心里隐隐明白点什么。
还没等沈幼清琢磨明白,老夫人松开了抓着沈幼清的手,连忙抓住了芸娘的手,拉着芸娘坐了下来。
老夫人仔细端详了芸娘一阵,唉声叹气的说,“当年若是没有丢下你,我们骨肉也不会分离这些年,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一听到老夫人这样说,芸娘响起往日种种,大抵越想越伤心,连忙扯着衣袖擦了擦眼角。
方氏见状,连忙道,“母亲,这大喜的日子,总说这些话做什么。前些日子您听说芸娘要回来,不是还张罗着做了两件衣裳吗?昨个儿下午成衣铺的掌柜亲自将衣服送了过来,一会儿我就拿给芸娘试试看。”
被方氏一打岔,老夫人也忘了要伤感了,连忙拉着芸娘
的手道,“一会儿你去试试衣裳,看看喜不喜欢。”
芸娘应了一声,老夫人才将视线落到了沈建木和沈幼清身上,芸娘这个时候居然懂得看眼色了,连忙朝着他俩招招手,“建木,二丫头,都过来,让祖母好生瞧瞧。”
沈幼清敛下眼同沈建木朝着老夫人走过去,还没有走到老夫人跟前,就听得四小姐刘盼娣道,“姑母真是养了一对好儿女,处处都相互维护。”
沈幼清脸色一沉,因为低着脸,旁人都没有看到她的脸色。
“兄弟姊妹之间相互扶持是好事。”老夫人乐呵呵的说。
“可不是吗,五丫头只是好奇表哥的腿脚怎么生成了这样,表姐就将五丫头给推倒在地。”四小姐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可记得祖母时常教我们姊妹之间要相互爱护,万不能做出相残的事情。今日头一回见面,表姐就给了五丫头这么大的下马威,往后住在宅子里,这家里哪还有安宁之日!”
四小姐的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沈幼清。
沈幼清不慌不忙的抬起头,看向老夫人,脸不红心不跳
的道,“外祖母,幼清不知哪里惹到了这位表妹,表妹竟要这样血口喷人。五妹妹摔倒的时候,我与兄长在前头,又怎么会在推倒五妹妹的同时又携着兄长跑那么远?”
说到这里,沈幼清低垂着眉眼,十分落寞的道,“书斋中的小册子里总写大户人家如何勾心斗角,如何生存不易。我虽为乡野丫头,却从未想过进这样大的人家,今日沾了母亲的光,来看望外祖母,却不想惹恼了妹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