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止是抱着我睡了一晚,是吗?”藟儿低声问。
祥安沉吟不语,末了在她肩头趴了一会儿,似被浇了一盆冷水,渐渐冷静下来。
藟儿拿手抚摸肩头扣着的脑勺,眼色徒然变得冷幽。
日间,藟儿提出了想去书房练字的请求,祥安出府办事前许了她。午间回来,听丫头说她没吃午饭,便命人去准备热的端进书房。
“你回来了?”藟儿见了他便眉目舒展,笔下依然
没停。
祥安走过去拿起十几份抄写一看,全是庄子的《逍遥游》。
“将粥喝了。”祥安端起碗试了试粥温,送了一勺到她嘴边。
丫头和藟儿都愣了。藟儿很快反应过来,抬眼瞧他笃定的神色,笑嘻嘻地张嘴一口口吃掉整碗粥。
祥安自午后休息了过来,便一直守着她到黄昏,再起身时,看她一张张抄写的仍是《逍遥游》,甚是担心。
晚间,藟儿更是主动钻到祥安怀里,枕着他的肩膊入睡。祥安看着眼下藟儿,眉间的阴云难消。
清晨醒来,藟儿似乎是做了噩梦,嘴里念念有词,紧紧抓住祥安的衣袖不放,被她枕过的臂膀也湿了一块。
“藟儿,藟儿,怎么了?”祥安将背对自己的藟儿叫醒,却发现她眼角湿润。
“天亮了?”藟儿睁眼瞧见微弱的日光,嗓子干哑。
祥安点头,抹去她眼角的泪花,不知怎么,她如夏花般徒然绽放的笑颜,却让他看得有些难受。
平静的吃过早饭后,藟儿继续去书房练字,写来写去仍旧是同一篇写了一上午,祥安拿起来一看:“又是这个?”
“你不喜欢吗?”
“怎么只写这一篇?”祥安有些好奇。
“因为我只记得这一篇。”藟儿突然起身,两眼放光,走近他身边,“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把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