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之本欲做无心之失，好了了这局，偏被她看出来，见她抬头和自己分辨，才发现她双颊红晕未散，衬着摇曳烛光和嘴角盈盈笑意，越发显得娇俏可人，不觉间，便看呆了。

灵觉见祥之如此痴痴盯着自己，心内一怔，顿感脸颊火热烧上耳根子来，才喃喃唤了声“少爷”。

他听灵觉轻唤，便知自己失态，也慌忙收了眼色，只说些天色晚了要休息的话，便让灵觉撤了棋盘，吩咐那些婆子小厮来服侍梳洗便睡下了。

灵觉服侍完祥之睡下，自己心下不免思衬起祥之头先的模样，跟得少爷这些年，自是亲近得很，年幼时倒没顾忌那许多男女之别，如今愈发大了，少爷亦脱去稚气，早已是翩翩公子模样，虽则不知为何迟迟没配婚嫁，但也确实不再似从前那般可以怠慢的了。

再转念，少爷素来待她不薄，而她也向来仰慕少爷才气，若是能常伴他左右......

不待灵觉往深了想下去，那如萦在耳的警告便在脑

子里响起：将来必定是要出府的，不能一直待在这府里！

她恨这来回拉扯的自己，如此一狠心一跺脚，不妨在偏院的石阶绊了个踉跄，虽瞧着四下无人，亦觉得被人看穿了心思似的，捂着脸赶紧跑回屋子里了。

房里的几个丫头准备要睡了，见灵觉回来，打了回招呼，灵觉一看自己隔壁月春的床空了下来，不免诧异。

自从老爷太太去了怀春一带，月春每日不过做些轻巧活，时常都比房里的姐妹们早回，近来见她心下不大痛快，问她时，她都推说“不过那档子事”，如此灵觉也没再多问，今儿倒好，这半夜，人却不见了！

灵觉问过房里其他丫头，都说不知道，又恐声张了惹出岔子，便拿起帕子，只做要出去提热水，在院子里四下寻了起来。

半晌不见人，刚要回时，却听见偏院外头那掩门后的巷子传来啜泣声。

灵觉小心翼翼摸索着走近，轻声唤着。

“月春姐姐，月春姐姐？”

“谁？”

“月春姐姐是你吗？我是灵觉。”

“灵......觉？呜呜呜，灵觉！”

那啜泣的声音遥遥闻得有人来，便停了，警惕地询问后知是灵觉，跑出来抱住她，哭得越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