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朔皇帝主动坐上李墨的书桌前主位,而李墨只能立在下首,元朔皇帝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只见收拾得很干净,除了笔墨纸砚,便是几本书,诸如道德经及兵法阵法一类的书籍,书桌下的抽屉也被元朔皇帝打开,里头竟是空空
如也,什么都没有。
元朔皇帝嗯嗯地点着头,“好,很好。”
李墨不明所以,只能跟着应和,“是,是。”
元朔皇帝哈哈大笑了起来,“墨儿,你果然与众不同。”
李墨抬头看着他,依旧一头雾水。
元朔皇帝道:“其实,朕之前,突袭过李忠的书房,后来李荀解除幽禁后,朕也突袭过李荀的书房。你猜,朕在他们的书房里看到了什么?”
李墨摇摇头,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府书房,乃是重中之重,通常情况下,甚至会有众兵把守。而且他早就听说,李荀解除幽禁,仍以太子身份参与政事以后,他的书房就是重兵把守的,一般人等,根本不得入内,文件和摆设,都由李荀自行处理。
元朔皇帝道:“先说这个李忠吧,这个忠儿啊——”他话尚未说出,便已经有些感慨了,“朕不是不想给他机会,实在是——他的书房,倒是很阔气,呵,一应古董,让人眼睛都看花了,书架也是很大,满架的书——都是新的。”
李墨知道元朔皇帝所说的“新的”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那书就是摆设呗,和古董一样,摆着让人欣赏的,书的主人可能根本就没有看书。
元朔皇帝又继续道:“本来这样,也没什么,可是朕进入他书房的时候,他正左拥右抱——朕以为,说不定这两个女子,是哪个官家的贵女,这说明他还有点儿本事。可是,朕一看,并不是什么官家贵女,甚至也不是青楼里的女子——人家都说,青楼女子多才女,若是青楼女子,朕倒也没那么生气!但不不是!”
李墨倒也有些好奇了,这即不是贵女,又不是青楼女子,难道是寻常白衣家的女儿?这很容易让人想到强抢民女一类的故事。
不料元朔皇帝道:“这两个女子,竟是府中的寻常伺候丫鬟,甚至是低等级婢女。”
李墨这下便明白了元朔皇帝为什么这样生气了。
所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特别是以李忠的身份,定是要豢养很多家奴,主奴厮混便容易上下不分,上下不分则使得制度大乱,制度大乱则由小祸大,一个男子,若是连家里的事儿都搞不清,更不要说什么家国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