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信心和信任只差一个字。

将李欣送到医院时,她已经昏迷了,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对我说,除了脑和腰部受了轻度撞击需要观察一下外,其他都是皮外伤,当然还有一点,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以后能不能怀上就看她的造化了,医生临走前还补充了一句,什么人下手那么重,胳膊上的伤倒是小事,脸上就祈祷不要留下疤吧,都是同为女人怎么就下得了手的,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往脸上使劲儿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我听着医生的数落默不放声,等李欣被推出来后,看着那皎白的小脸儿上一道道伤痕,心疼的一抽一抽的,护士给李欣扎好输液针后,叮嘱我看着点,有什么异常及时叫她。

我点了点头,目送护士离开后,就看着那滴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整个房间安静的仿佛能听到水滴声一样,李欣的眉头一直紧皱着,睫毛时不时地颤动几下,我站起身用手慢慢抚平她的眉心,平展后的眉宇将整个面部表情都带动的舒展开了。

我回想着李欣昏迷前对我说的话,一个个最普通的词眼凑成了一句觉悟,那是她用生命换来的教训,听着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心酸,说话的人想必已经痛的肝肠寸断了吧。

我是一个旁观者,无法体会她作为当事人的心痛,更无法理解,即使一个男人

一点也不爱那个女人了,但至少之前也算是有过感情的,怎么就会眼见着那个女人被人骑在身下殴打而视而不见呢?到底之前的爱有多少,现在的恨又有多深?

我的脑中无法忽略在我冲进人群时,已处于败势的李欣被张双双压在身下的情景,像极了古代的嬷嬷对宫女施刑的场面,而苏勇就如那下令的皇帝一样背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真的想大吼一声,问问这个世界:这个世上的男人都怎么了?爱情怎么了?谁来告诉我一个答案。

李欣输完液后已经晚上八点,值班护士来催探望家属离开,我有些不放心,问她是否可以留宿,护士摇头说李欣的病情不重,不需要留家属,晚上会有专门的值班护士来看护,让我放心。

住在李欣对面病床的人应该是入院有几天了,家属见到护士这样说好似已经司空见惯,没有多费口舌地走了出去,我见状也只好离开,临走还给护士留了电话,如果李欣醒后有什么异常反应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护士存下电话后直说放心。

李欣的医院是离奥特莱斯最近的一家,位置不偏僻,一出医院大门就有很多空车司机在路边候着,我直奔停在最前面的出租车,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我,回头一看,是张双双。

清原的初秋,夜总是格外的凉,她还是穿着下午的那一套短裙加一件薄外套,双手抱肩,冷的发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是在后面偷偷跟着我送李欣的车来到这里后,就一直没有离开,一向爱面子的她自然不会向谁轻易地低头,即使知道

自己做的过分也不会轻易地去承认,就如她的婚姻一样,只要选择了,不管她心里是否真的体会到了幸福,依然要走下去。

我看了看她后,冷漠地折身向路边走去,我心里知道在这件事里李欣也是过错方,但还是无法接受一直心地善良的张双双能突然化身成一个恶妇,对李欣下那么狠的手,我是一个局外人,没有资格去评论她们谁对谁错,但是我却有权利保持沉默。

“湾湾!”

张双双在后面叫我,“我知道你在怪我,但是你要明白,如果有一天你的老公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会不顾一切的去撕了那个第三者,我绝对不会容忍你们受这样的欺负…”

我顿了顿脚步,依然没有回头,坐上了的士。

双双啊,这个世上保护人的方法有很多,你却偏偏选择伤人伤己的方式,是你太勇敢,还是我太懦弱?

李猛确实很细心,在他发现我对突来的事情反应异常后,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确实心理上出现了问题,不然,怎么身体越来越凉,浑身都在打颤,车终于停在了家门口,从车上下来,我无力地蹲下身,双手捂着脸,想哭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湾湾。”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而落,我的双臂被端了起来,叶铭辛关心的双眼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的璀璨,我抬手摸上他的脸,一片温热,我又摸了下自己的脸,湿湿的,刚才费力想释放的泪水现在如洪一样倾泻而下,直盯盯地看着他,我在

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还没有等感觉到痛感,整个人猛地被他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