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一夜有没有睡，或者睡了多少时间，陶子就那么糊里糊涂的似睡似醒的将就了一夜。

清晨的时候，突然一个轻微的“咯吱”声响，陶子的脑子里就好像掠过一声惊雷，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是梦寒坐起来在穿衣服，陶子急忙也坐起来穿衣服。

梦寒没有啃声，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平静，陶子的心却乱了——难道梦寒一点都不着急不害怕吗？她陶子可是害怕着急的呀。

轻轻地穿好衣服，下床，梳洗，然后拿包。陶子和梦寒各做各的，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一个交汇的眼神都没有过，就好像她们从来都没有交集，完全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也好像是训练有素的演员那样配合默契，将一切都收拾完。

然后，两个人前后相随出门，梦寒在前面，陶子在后面。

陶子轻轻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宿舍里的人都安安静静在床上睡着，陶子松了一口气，轻轻把门关上。

因为时间还早，楼道的走廊里还没有人，陶子和梦寒心照不宣地尽量放轻脚步，一直到走出宿舍楼，两个人才松口气。

梦寒低了头，说：“陶子，感觉和做贼一样。”

梦寒的声音十分特别，陶子知道梦寒心里难过，忙笑着安慰她：“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像做贼呢。”待陶子将目光移到梦寒脸上的时候，正好看到梦寒的脸上滑下

两条泪痕。

找不到合适的安慰语言，陶子只能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到了医院以后又是排队，挂号，然后是坐在长椅上的等待。

陶子心里紧张极了，但她更明白梦寒的紧张和害怕。坐在长椅上，陶子笑着给梦寒讲笑话讲幽默故事，她希望梦寒能轻松地笑笑，能忘记她们来的目的，能忘记害怕。

只是无论陶子怎么说，梦寒的脸上也难见一丝笑容。

陶子看到了梦寒眼里的血丝和黑眼圈，一夜间所产生的憔悴明显地展示出来。虽然梦寒不肯多说什么，但她外在的一切已经说明了她内心的挣扎和恐惧。陶子的心里除了担心害怕还有更深的凄凉：能让一个女孩子瞬间变成这样的，是什么？

梦寒用冰冷的手握了握陶子的手，露出凄凉的笑容：“陶子，对不起啊，你看你眼里都有血丝了。”

陶子下意识地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眼睛，苦笑：“哦，是吗？”她自然是看不见的，早上起来的梳洗都是匆匆忙忙的，哪里还知道眼睛里有血丝？

陶子更明白，就算她再憔悴也比梦寒好得多。

梦寒的眼里流露出歉意，说道：“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

陶子急忙笑：“哎呀，你怎么这样说呢，谁让我们是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相互帮助都是应该的，我想假如是我有麻烦了，你同样会帮我，不是吗？别这样说。”

梦寒慢慢点头，说道：“陶子，如果有人需要我，我也是会尽力帮忙的，但我能不能做到你这样好，我自己也不知道。”

陶子说：“别这样说，你会比我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