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祯十五年,皇宫朝阳殿。
赫连裴楚跪在龙椅下方,挺直了身躯,冷漠中又带着一点愤恨,直勾勾的盯着龙椅上的人看着。
龙椅上的人正是赫连裴朔。
赫连裴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讽刺道:“好,好,好,你倒是好的很,进了几年军营,就知道跟朕对着干了,那是不是真给了你兵权,你就要来篡朕的皇位了?”
赫连裴楚在下方不卑不亢道:“皇兄欲加之罪,究竟是不是因宋家之事心虚呢?当初难道不是皇兄执意要让臣弟去军营吗,而今却说臣弟有谋逆之心,不知又是听了何方奸人的话?”
“心虚?”赫连裴朔反问道:“朕为何要心虚,宋宗钺勾结北狄,意图谋反,此事乃板上钉钉,证据确凿,难道你还要为他开罪不成?”
“证据确凿?何来的证据,即便有蛛丝马迹,为何不能收监交与刑部审理,皇兄要派羽林军直接将其抄家灭门?”
“仙人关失守难道不是证据,你别忘了,你也是因为宋宗钺才差点没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有何不服?”
那一声高高在上的怒斥,换做旁人,早已磕头认错,可堂下的人不是别人,是赫连裴楚,这就注定了他不会乖乖低头。
赫连裴楚冷冷一笑道:“是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所以当初皇兄可以不顾母后的阻挠,听信方士的胡言,义无反顾的把臣弟送去仙人关,现在皇兄却说是因为宋宗钺,臣弟才差点命丧边关,皇兄不想担上杀弟的罪名,便想要让宋宗钺来抵罪吗?”
“你……你……你,你猖狂。”赫连裴朔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了半天,只吐出猖狂二字。
“猖狂?可不是猖狂吗,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能不猖狂吗,既然皇兄糊涂至此,那么,再容臣弟猖狂一回,也无所谓了吧!”
赫连裴楚言罢突然起身,手中提了长剑,从朝阳殿走到太福宫,里面正有几个方士围着一个丹炉在投放草药,赫连裴楚大步上前,一剑贯穿最近的一个方士的咽喉。